“江阿婆，汤还需要等两个小时，您先尝尝这个，焦糖炖蛋，只用了蛋黄。”
江老太太接过去，用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里，忍不住点头：“很嫩，又软又滑，焦糖的味道也恰到好处，你有心了。”
虞问芙摇摇头，“跟您对我的帮助相比，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那道安神汤需要炖两个小时。
因为天色已晚，明日还有儿童宴。
虞问芙交代了佣人后，就和沈碧云向江老太太告辞。
从江老太太家出来，虞问芙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今日之前，庄园的模样还只敢出现在脑海中，她甚至想过用五年的时间去积攒前期投入的费用。
可一眨眼的功夫，这好事就降临在她头上了。
“阿芙，我今晚回去准备下资料，下个礼拜一早上我让司机去接你，咱们去找那位陈先生吧。”
“好的云姐，麻烦你了。”
沈碧云笑着说：“这有什么麻烦的，说实话，我以前觉得生活很没意思，可自从认识你，我觉得生活也充实了不少，每天看书画画，或者练习厨艺，我现在会做好几种糖水呢，下次带给你尝尝。”
“好。”
不过虞问芙还是问出了自己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云姐，你以公司名义贷这么大一笔款，你家里那边会同意吗？”
她其实主要指的是沈碧云的丈夫梁启明。
既然刚才沈碧云说自己之前就看到了这份文件，想必梁启明应该也是知道这事的。
万一梁启明不愿意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她不想让沈碧云为难。
沈碧云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吧，那公司在我的名下，与他没什么关系。”
停顿了下，她继续说：“就算他不同意也不会改变什么。”
她看向虞问芙，“虽然这话很俗，但是我还是想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好，云姐，你放心吧，我肯定在五年内还上贷款，不会让你承担一点风险。”
“我相信你。”
-
晚上九点，梁家别墅。
婆婆谢安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播着无线电的粤语长片。
梁凯轩坐在她旁边，低头玩着游戏机，屏幕上的小人跳来跳去，发出细碎的电子音效。
沈碧云推开门进来，换了拖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谢安芝没回头，眼睛盯着电视。
“回来了？”
沈碧云应了一声。
谢安芝按了暂停，转过头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又去庙街了？”
沈碧云走过去，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对儿子道：“都九点钟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洗澡了吗？”
梁凯轩眼睛盯着游戏机：“奶奶同意了的。”
谢安芝道：“阿轩数学考的好，他想玩一小时游戏，我答应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去哪里了？”
“去看了个朋友。”
谢安芝放下茶杯，那“咔嗒”一声不轻不重。
“下个礼拜一，李家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不了，下个礼拜一有事。”
谢安芝看着她，“什么事比李家晚宴还重要？”
“私事。”
谢安芝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儿媳妇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碧云，你嫁进梁家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场合，不是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李太太亲自打电话来，点名要你出席，你不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你是梁家的媳妇，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梁家的脸面，你不去，他们会说梁家不懂规矩。”
沈碧云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阿妈，我真的去不了，您跟李太太解释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谢安芝冷笑了一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该去的场合也从来不用我提醒，现在呢？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沈碧云打了个哈欠，“阿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您也早点睡。”
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如果您实在觉得丢脸，可以让启明陪您去，他最近不忙。”
然后她又对一旁的佣人道：“阿陈，帮我准备洗澡水，另外，再把燕窝送到我房间。”
谢安芝只觉得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梁凯轩小声说：“奶奶，阿妈不去，要不我陪你去？”
谢安芝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还是阿轩乖。”
她看向楼梯，“不像你阿妈现在，翅膀硬了。”
-
沈碧云回到卧室，快速地洗完澡，喝了佣人送来的燕窝，便开始找相关的资料。
她刚把所有资料放进信封里，梁启明就扯着领带回来了。
看向她手里的信封，“你在干什么？”
沈碧云也没有遮遮掩掩，“找了个资料。”
“什么资料？”
“政府不是有个试运行的贷款项目吗？阿芙想贷款，但虞记的资历不够，我想用我名下公司帮她贷款。”
梁启明一愣，倒也没觉得惊讶，毕竟小门小店扩张一下也是人之常情，随口问：“贷多少？”
“一千万。”
“一千万？”梁启明随即沉下了脸，“你疯了还是她疯了？”
“什么意思？”
“她一个卤味店，张口就贷一千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开的是什么大企业呢，也不知道她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沈碧云有点生气：“阿芙有她自己的想法，人家打算买地皮建庄园，再说，以阿芙的人品，还有她现在的生意，你还担心这钱会还不上吗？”
“生意好不等于利润高。”
梁启明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她那个卤味店，一个月能赚多少？撑死了几万块，私厨一桌一万，一个月接几桌？你算过吗？一千万，就算不吃不喝，她要还多少年。”
“更何况，你刚说她要买地皮建庄园，这些只是说说就有的吗？你没做过生意不清楚，到时需要的钱还多着呢，请你告诉我，这钱从哪里来？是不是到时再把梁氏地产抵押出去再贷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