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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逃。

这是她此刻第一个念头。

可前世父兄断头台上的鲜血、冷宫的黑暗、乱葬岗的泥泞瞬间涌入脑海……

那些痛苦像针一样扎进心脏。

逃得了吗?

就算躲过今日,萧扶风还会用其他手段逼云家站队。

既然萧扶风想让她做棋子,那她为何不能掀翻这个棋盘?

眼前的萧琰,是大胤的天子,也是萧扶风唯一的忌惮。

若能得到他的青睐,别说保住云家,就算是颠覆萧扶风的太子之位,让他尝遍自己受过的苦,又有何难?

皇后之位……

上一世她求而不得。

这一世,她要定了!

走神间,箫琰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探到她的衣襟,指尖勾住领口的盘扣,轻轻一扯,锦扣崩落,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寒风卷过,云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瞬,她咬唇主动伸手,如白葱般的手臂缓缓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将柔软的身体彻底贴了上去。

云瑶闻到了空气中的酒味,也感受到了皇帝的异样,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陛下。”

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少女的呼吸带着特有的清香,拂过萧琰的耳畔。

云瑶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紧锁的眉峰,“臣妾……求您宠幸。”

她的眼神坦荡又大胆。

萧琰体内的药效本就难以压制,被她这般主动撩拨,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塌。

他闷哼一声,反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踏入长乐宫暖阁。

暖阁内红烛高燃。

龙涎香与少女的清香交织成暧昧的漩涡。

云瑶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掌控。

龙榻上,她仰着脖颈,露出纤细脆弱的锁骨,漂亮的桃花眸里盛着水光。

萧琰俯身压住她,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肌肤上。

云瑶没有挣扎,只是偶尔发出细碎的喘息,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脊背,带着恰到好处的青涩与迎合。

她在赌。

赌萧琰事后不会杀她,赌这份“意外”能成为她攀附帝王的阶梯。

……

红烛燃至过半。

云瑶撑着酸软的身子刚想起身,下一秒,手腕却突然被人死死攥住。

不等云瑶反应过来,箫琰便已经蹙眉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掐住脖颈,“说,谁派你来的?”

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审视与杀意。

“陛下……饶命!”

云瑶被掐得眼前发黑,下意识抬手去掰他的手指,“臣女是镇国将军府嫡女……云瑶。”

她声音本就软,刻意带上了哭腔,让人听着肝肠寸断。

“云瑶?”

萧琰的力道松了些,却仍未放手,“镇国将军的盲女?”

他的目光扫过她那双漂亮空洞的眼眸,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你既眼盲,方才如何认出朕的?”

云瑶心中一紧,连忙摸向枕边。

“陛下的玉带……“

她颤抖着将玉带摩挲到,白皙的指尖划过上面雕刻的五爪龙纹,“龙纹乃是帝王专属,臣女虽盲,却也认得。”

萧琰看着云瑶苍白却绝美的脸,又瞥了眼那根玉带,突然低笑一声,掐着脖颈的手缓缓移到了她的下巴。

轻轻摩挲。

“倒是个聪明的盲女。”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但朕是扶风的十七叔,算起来,你还是朕的侄媳妇。为何要爬朕的床?”

“臣女没有!”云瑶猛地抬头,眼尾泛红却没有聚焦,“是陛下昨夜被人下了药,强行……强行占了臣女清白!”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承认自己是刻意勾引。

若被皇帝视作轻浮攀附之辈,只会死得更快。她要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既保留尊严,又让他心生一丝愧疚。

云瑶顺势落下一滴泪,“臣女虽是盲女,却也知廉耻,今日之事,臣女绝不会对外声张,还请陛下放臣女离开!”

萧琰挑了挑眉,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松开了手。

他垂眸看着云瑶的玲珑身段,视线滑到女子白皙娇嫩的脸颊,最终隐入锁骨,果然,“明珠蒙尘”也是美艳如尤物。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

萧琰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试探。

云瑶抿唇,故作茫然地看向虚空,“陛下说笑了,臣女眼疾多年,京中皆知。”

她故意抬手,摸索中碰到了箫琰的脸颊。

他立马冷脸避开,指了指屏风后,“拿过来。”

屏风后,小太监低头端着石榴红锦裙,停在了云瑶面前。

与她落水前穿的那套别无二致。

云瑶一愣,她没想到萧琰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多谢陛下。”

云瑶象征性地摩挲辨认后,屈膝行礼。

“别急着谢朕。”萧琰坐在床边,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今日之事,你若敢对外泄露半个字,朕定让云家满门陪葬。”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瑶点头,故作乖巧的向着虚空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臣女明白。”

重活一世,她明白了进退有度。

帝王家的人,不会轻易有真心,她要想图谋什么,必须缓缓徐之。

云瑶在小太监的引导下,走到屏风后换上宫装。

铜镜里的女子肤若凝脂,颈间的红痕被衣领巧妙遮住,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刚走到暖阁门口,就听见萧琰低沉的声音:“外面雪大,让宫人送你回府。”

云瑶脚步一顿,屈膝行礼,“谢陛下体恤,但今日宴会人多口杂,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还挺有自知之明。”

箫琰声音,暗哑,旋即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在床上的时候不是。”

一个劲的求着要。

云瑶抿唇,故作踉跄地扶门离开。

走出长乐宫时,雪已经停了。

云瑶踩着残雪,石榴红的衣裳在宫道上,如鲜血般刺目。

……

“殿下,这玉露簪真好看!”

娇嗲的声音刺破寂静,云瑶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一身月白锦袍的俊美男子,正专注地帮身旁的女子将一支羊脂玉簪插进发髻。

女子穿着粉绫袄裙,故意往对方的怀里靠了靠,一脸娇俏。

是江姒月和箫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