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道:“嗯,你放心入睡吧,不必害怕,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呢。”
姜棠喝了水后,回到了床榻上,抱紧着怀中的朝朝,得知陆湛就在她边上,这才放心地又睡了过去。
醒来后,天色已是大亮。
姜棠身边已是没了朝朝与陆湛的人影。
地上的被褥折好放在凳子上。
姜棠闻得一股焦味前去了灶间,只见陆湛站在灶前,翻炒着都已经焦了的蛋炒饭。
姜棠忙去把灶膛里的柴火灭了,她咳嗽了好几声看向陆湛道:“你怎么自己动手炒蛋炒饭了呢?”
陆湛轻咳道,“天亮后,朝朝说饿了,我见你睡得正香,也不想打扰你,只得自己给朝朝做早膳,我见你做过蛋炒饭,原以为还挺简单的,没想到都炒糊了。”
姜棠一笑道:“下厨哪里有如此简单的事?罢了,今日带你们去小摊贩上吃馄饨去。”
姜棠在柴房之中找到了喂着小猪吃糠的小朝朝,将朝朝抱起道:“等娘亲一会会儿,我去换身衣裳洗漱一番,就带你去外边吃馄饨。”
朝朝一笑道:“好,娘亲。”
姜棠极快地换了一身衣裳,洗了一把脸,就牵着朝朝的手前去了馄饨摊。
陆湛坐在了姜棠边上道:“之前我来这里吃过,不如你做的好吃,这里馄饨肉只有芝麻大小,此处馄饨味道我吃不惯。”
姜棠一笑道:“这小馄饨是余姚这边的特色,吃得本就不是肉,而是紫菜与小虾榨菜丁蛋皮丝的鲜味,小时候娘亲能带我来此处吃上一碗小馄饨,我可开心了。”
馄饨上来后,姜棠给朝朝小碗里放了一个馄饨,细心吹凉后喂给了朝朝。
“好吃吗?”姜棠问道。
朝朝噘噘嘴道:“好吃是好吃,可是肉肉好少。”
姜棠淡笑,“日后娘亲给你包肉肉多些的馄饨。”
陆湛今日尝着馄饨,倒也有些察觉到了姜棠口中所说的鲜味,比之上一回来吃,感觉好吃了不少。
今日午间客栈之中的生意依旧好得很。
姜棠继续在灶间忙活,朝朝乖巧地与甲鱼玩着。
姜棠见状道:“朝朝,小心甲鱼要咬人的,你去找你杨朔叔叔玩去吧。”
“娘亲,我想要吃甲鱼,甲鱼是什么味道?我从来没有吃过甲鱼。”
姜棠笑着刮了刮小朝朝的鼻子,“我以为你是要与甲鱼玩呢,原来是馋甲鱼,你去找杨朔叔叔去,娘亲给你们做甲鱼火腿煲。”
朝朝蹦蹦跳跳道:“好,娘亲,我去朔叔叔房中玩。”
姜棠轻笑,让厨房帮工去处理甲鱼。
灶间三个厨师在,菜倒是也来得及上,还有双流虽是新来的,但是帮忙做个打下手的也是行的。
姜棠将甲鱼火腿煲炖好后,便亲自给杨朔送去。
杨朔正与小朝朝玩着,闻得一股香味:“姜掌柜的,这是什么新菜?”
姜棠道:“是朝朝想吃的甲鱼火腿煲,以火腿薄片炖的鲜活甲鱼,您尝尝。”
杨朔倒是头一次吃甲鱼这玩意,多少有些不敢吃,小朝朝倒是只要能吃,无所畏惧,奇形怪状她也敢吃。
“好吃,甲鱼好好吃。”朝朝道,“娘亲,你做的菜都好好吃。”
杨朔道:“你娘做菜是挺好吃的,合我的胃口,可惜了,你爹爹捷足先登。
早知姜掌柜的做菜这么好吃,我早就该向表兄要了你,让你来我的后院,我许你做我的郡王侧妃,你也可以做我的专属厨娘……”
“呵。”
陆湛端着隔壁厢房要的菜路过时,听到了杨朔此言,只想将手中的鱼羹给杨朔洗头,让他清醒清醒。
杨朔望向门口的陆湛,不成想他就这么一说,竟然会被陆湛听到,忙道:“我就随口开个玩笑罢了。”
姜棠笑笑,“郡王爷,昨儿个夜里多亏了你帮我除去刘金这个麻烦,您日后在我客栈之中一切费用都免了,权当是我答谢您的。”
杨朔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小本生意,赚钱也不易,银两还是要给你的,你多给我做些好吃的就行。”
“是,郡王爷。”
姜棠继续去了灶间炒菜,今日等到饭点过后,还有两桌客人,好在采购的食材倒也够。
午后,姜棠物色了两个新跑堂,见他们之前在其他酒楼里头做过,便也先让他们留下来做一个月试试。
姜棠算了今日的收入,比昨日还要稍稍多出来些。
“姜棠,你可有见过我家刘金,他昨儿个傍晚离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姜棠望向门口进来的老妪,想来她是刘金娘亲了,便道:“我怎知道刘掌柜的下落,你该去问问陶枝秀才是,毕竟昨日她信誓旦旦说她的小厮见过刘金。”
刘金娘亲微皱眉,便去了别处寻刘金下落。
回去小院前,姜棠从灶间里拿了一块肉,又去街上买了些馄饨皮,打算去小院里给朝朝包肉多的馄饨。
到了小院灶间,姜棠便将剁肉馅交给了陆湛,她在一旁调配着葱姜水料酒鸡蛋清。
小朝朝洗干净了手,也打算前来包馄饨。
肉馅剁好后,姜棠给肉馅调料后,教着朝朝如何包馄饨,“就这么一捏就好了。”
朝朝给自己拍拍手道:“宝宝会包馄饨了。”
姜棠凑到了朝朝跟前一笑道:“真乖!”
黄昏,天又开始下雨。
陆湛道:“这余姚城怎的如此多雨?”
姜棠道:“清明时节雨纷纷,离清明节也没有多少时日了,自然多雨。
不过这时候好些都是晚来雨,也不打扰人,且这时候天不热也还好。
若是到了梅雨时候,可是难熬,衣裳都晒不干。”
朝朝道:“娘亲,清明节是不是可以去踏青?去山上吃好多好吃的?”
姜棠一笑,“余姚城这边清明节会吃芝麻青团,还有清明节那会儿家里的蚕豆也可以吃了,那豆子可鲜甜了。”
“宝宝只喜欢吃肉肉哦。”朝朝道。
姜棠一笑,“菜菜总也要吃些的。”
因着是朝朝自个儿包的馄饨,朝朝晚膳时吃了满满一碗馄饨,吃完朝朝倒头就睡了。
姜棠将睡着的朝朝抱回了房中。
天色渐暗,陆湛才洗完碗回到了房中。
陆湛看向地上的湿鞋印道:“今日外边下雨,打地铺好似不妥吧?”
姜棠看向地上,也是,这地上本就湿气重,不下雨都受不了,何况下雨。
可姜棠也真是不敢一个人和朝朝入睡。
虽也知晓陶枝秀不敢故技重施,可倒也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恐惧。
“不如……”
姜棠与陆湛一同开口。
姜棠道:“不如你去你房中将小竹榻搬过来?”
陆湛道:“不如让我睡在你床榻上?左右中间隔着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