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萤光女的成都悦活 > 第25章 】一碗豆汤饭,熨帖心中委屈不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5章 】一碗豆汤饭,熨帖心中委屈不舍

李靖看见曾幸推门进来,她垂着脑袋,浑身蔫蔫地走进餐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和往日那副元气十足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立刻关切询问:“咋个了?是不是出啥子事了?”

曾幸猛地顿住脚步,话音里已经裹上一层哭腔:“李靖,朱总监她辞职了……”

“啊?”李靖满脸错愕,“咋个会这么突然?”

“何止突然。”曾幸脸色惨白,眼底翻涌着沉甸甸的失落酸涩,“她完完全全不辞而别,整个人简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应该撒……我看你们交情挺好的啊。”李靖仔细端详着她,难过无声地浸透了那张清秀的脸庞,心头不由得跟着一紧。

“直到今天为止,我也是这么想的。”曾幸咬了咬下唇,“可是你知道吗?昨天一整天,她都没表露出任何要离职的迹象,甚至下班前我还半点没察觉。”

“结果今天一进办公室,发现她居然罕见地没来。刚开始还以为她请了病假,一问清清姐才知道——她居然辞职了!”

“咋个会这样?就算有难处,好歹提前和我说一声吧!这样不辞而别,到底算啥子嘛!我和她之间的情谊,又到底算啥子嘛!”

曾幸越说越委屈,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李靖望着她那双往日透亮的眸子彻底黯淡下去,连呼吸都裹着压抑的苦涩,一层阴霾死死笼罩着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对她打击有多沉重。

“于你而言,她不只是上司,更像姐姐、并肩同行的战友,对不对?”他放轻语气,小心翼翼开口。

“战……战友?”曾幸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口一阵阵尖锐刺痛,眼泪猝不及防滚落下来。

“好特别的词……为啥子一听到这个词,眼泪就不听话了呢?”她苦笑着抬手去擦,可新的泪水顷刻又淌满了脸颊。

“讨厌,这样又哭又笑的我,一定很滑稽对不对?”曾幸抽泣着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可是没办法撒,我真的……好想她。”

“以前每天上班都能看到她,早就把一起合作当成了习惯。我还想着必须得争气留下来才得行,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待在她身边。”

“可是、可是……”她喉头哽咽,话说得断断续续,“我咋个都想不到,先离开这间办公室的居然是她!尤其是以这样的方式!”

李靖身子微微探出吧台,贴心递来一叠纸巾:“我想你需要这个。”

“谢谢。”曾幸慌忙接过,胡乱擦了擦眼泪,窘迫地垂下视线,“对不起,在餐吧这么哭鼻子,给你添麻烦了。”

“不,一点都不麻烦。”李靖回答得干脆,“相反,我还挺欣慰的——虽然现在用这个词好像不太合适。”

“欣慰?”曾幸诧异地抬起眼帘。

“你一定在公司忍了很久,对不对?就算当着清清姐的面,你也倔强地叮嘱自己不可以哭,对不对?”李靖的声音里多了份罕有的温柔。

“可是走进这家餐吧,你却毫无保留地哭了出来。我想,你一定是把我当成了可以坦诚相待的朋友,才会让我看到这么真实的样子。”

“所以我真的十分欣慰,更没觉得有啥子麻烦。餐吧本来就是能容纳各种情绪的放松场合,所以想哭的话就尽管哭好了,一点都不要有顾忌。”

曾幸再也克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她不再刻意遮掩,任由委屈肆意宣泄。

李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的目光宁静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眼睛直接看到她心里去。

这种无声的理解恰似最应景的陪伴,让曾幸的泪水终于有了一次彻底的释放。

不知哭了多久,脸颊泪痕慢慢风干,曾幸坐到五号餐桌,仍旧怔怔失神,直到李靖轻声唤她,她才猛然回神。

“今天中午想吃啥子?”

“啊……打算随便点个套餐就好。”

“那咋个得行?越是难过的时候,越不能吃得敷衍。你得对陷入内耗的身体好一点才行。”

正是他这种完全抛开大道理的实在话,才让曾幸生不出半点抗拒。

“我脑子里现在根本想不了其它事情……你有啥子好推荐的吗?”她终于做出了让步。

“那就点份豆汤饭好了。”他慢慢说,“这个饭就是那种看起来没啥子花头,但吃完会让人觉得身体里有个地方暖和起来了的东西。”

他顿了顿,露出厨师独有的胸有成竹表情:“那种不只是吃饱了,而是‘被垫住了’的踏实感,不正好适合现在没啥子胃口的你吗?”

曾幸不假思索便做了选择:“那就这个吧。”

李靖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加个煎蛋?糖心的,泡在汤里吃,算是附赠。”

“你今天倒是很大方撒。”曾幸终于牵了一下嘴角——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微微地笑了。

“偶尔也得对熟客好一点。”他眨了眨眼睛,回到吧台后就直接进了厨房。

不过几分钟,一只粗瓷大碗便端了上来。

热气氤氲中,那碗豆汤饭呈现出一种质朴的鹅黄色。

曾幸拿起汤匙,试探性地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熬足数小时的豌豆早已炖得全然翻沙,绵柔细腻的豆香混着筒骨的鲜,温润不腻,滚烫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胸腔,把心口堵着的酸涩、发闷的委屈一点点熨帖开。

米粒吸满豆汤,软糯入味,嚼起来满口清淡踏实的烟火气,没有重油重辣刺激,只余下安稳柔和的滋味。

她戳破中间的溏心蛋,金黄绵密的蛋液缓缓流进豆汤里,搅和匀后再舀起一勺,软嫩蛋香中和了豆汤的醇厚,暖意更甚。

曾幸方才哭得发僵的肩背,竟在一口口热汤里慢慢松弛下来。

心底翻涌的失落依旧没有散尽,但这一碗朴素温热的豆汤,实实在在垫住了她空落落、被难过掏空的心神。

她先前脑海里盘旋的不解、委屈、茫然,都被这股踏实温和的烟火味稍稍压下去几分,眼眶残留的酸胀,也被热汤烘得缓和不少。

曾幸小口小口慢慢吃着,偶尔垂眸盯着碗里化开的豌豆,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落寞,只是再也没掉出新的眼泪。

吧台后,李靖藉擦拭杯子的动作,目光越过半掩的屏风,静静落在五号桌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他看着她从最初机械地吞咽,到渐渐放慢了速度,再到最后,连碗底都吃得干干净净。

直到这一刻,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刚才看她哭得撕心裂肺,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恨不得替她扛下那些无妄的失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创痛源自内心,旁人再用力也替不了,唯有她自己熬过去,才能真正走出来。

而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端出一碗热饭,替她稳住摇摇欲坠的底气。

如今,看着她因为一碗热饭重新有了生气,他心底那股沉甸甸的担忧,竟也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悄然融化。

原来,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能用一碗最日常的饭菜接住一个人下坠时的那股重量,竟是件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他放下杯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随即又迅速敛起神色,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忙碌起来。

此后很长一段日子,曾幸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王清清看得分明,她经手的所有事务挑不出半点纰漏,做得规整稳妥,可再也不见从前那副鲜活热忱的模样。

从前哪怕再繁琐细碎的活儿,她都满怀劲头、事事上心;如今只是麻木机械地走完流程,像一具没了心气的空壳。

王清清再也无法坐视不管。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曾幸桌前:“曾幸,你在干嘛?”

“啊,清清姐。”曾幸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发呆中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空洞。

“我在想,该给市场部坏掉的空调换个啥子牌子才好。从长远考虑,好像还是换个变频节能的才行……”

“我问的不是这个。”王清清打断了她,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怒其不争的痛惜,“先前朱总监让你看的那些杂志和书,咋个最近都没再读了?”

“清清姐……”曾幸轻声唤了一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些杂志改版的策划参考资料,安安静静躺在你电脑文件夹里,打算永远放着落灰?”王清清步步追问,刻意戳破她刻意逃避的心结。

“不是的。”曾幸扯出一抹寡淡麻木的笑,“行政才是我的本职,我现在还只是个试用期新人。那些啥子刊物、策划资料,本来就和我的工作无关。”

“曾幸!”王清清忍不住厉声唤道。

她实在看不得这个极具天赋的丫头,就这样眼睁睁地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是谁在面试时,带着羡慕口吻和朱总监说想当编辑的?”

“是谁死皮赖脸地缠着朱总监,让她手把手教各种编辑业务的?又是谁拍着胸脯保证,对每项任务都一定全力以赴?”

“那个无论处在怎样的逆境下,也依然咬紧牙关、勇往直前的丫头,到底去哪了?”

王清清死死盯着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你现在这副样子,对得起朱总监的悉心教导吗?对得起当初那个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要跟着她继续学下去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