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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萤光女的成都悦活 > 第42章 】工作倾尽全力,她彻底被三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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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工作倾尽全力,她彻底被三组接受

曾幸对手头这两个方案的精雕细琢程度,近乎于一种自我要求上的执拗自虐。

她深知,在会议室抛出点子只是赢得了入场券,真正的硬仗,全在落地执行的可行性操作里。

为此,她几乎把自己逼成了一块海绵,拼命汲取所有跨界陌生知识,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完善方案的细节。

最先要攻克的,就是气味特辑的核心难题——微胶囊油墨印刷工艺。

为了敲定《气味档案》的核心工艺,她潜下心来啃读相关专利文献与印刷工艺资料,总算摸清了这种油墨因颗粒偏粗、不耐高压,只能采用丝网印刷的硬性工艺要求。

纸上得来终觉浅,再详尽的文献,也抵不过车间里实打实的落地经验。

于是她主动向郑大军申请外勤对接,争取到了实地走访印刷厂的权限,接连跑遍双流区、郫都区大大小小的印刷厂区。

多数厂家听闻她的需求,第一反应都是犹豫、推脱。

在郫都区的一家老牌印刷厂里,车间主任对着她连连摆手:“在特种纸上做丝网香味印刷,还得保证摩擦发香的持久度,废品率相当高,我们不想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曾幸没有就此气馁,只是礼貌记下工艺难点、量产风险,转头奔赴下一家厂区。

一路奔波、一路碰壁,帆布鞋沾了沿路的灰尘,包里的笔记本却记得密密麻麻,直到两天后,她终于在双流区找到一家深耕文创印刷的中小型厂家。

接待的工艺师傅听完她的全部需求,没有立刻推脱,反而仔细翻看她提前整理好的工艺清单、纸张参数、留香标准,耐心和她核对每一处细节。

“你这个要求确实麻烦,容错率低,耗工时。”师傅实话实说,却没有拒绝,“但你们是城市人文纪念刊,立意不一样,可以针对性调试。”

曾幸总算得以松了松紧绷整日的神经,立即顺着师傅的话逐一深入确认。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确定优先试印四个气味特辑的单页样张,在确认工艺全部达标后,她就向公司提交方案,一旦选题通过,就即刻与厂家敲定整体合作与量产工期。

如果说《气味档案》方案靠的是腿脚功夫和耐心死磕,那《城市心声》方案拼的就是细碎到极致的落地统筹。

城市原声采集、音频剪辑搭配纸刊二维码,没有现成模板可套,每一步都要她自己敲定。

曾幸只能自己从零摸索资源,逐一筛选成都本地深耕纪实收音的独立工作室,几番比对,她最终敲定一家深耕城市纪实收音的小工作室。

对方经验贴合,做过纸刊音频联动项目,清楚音源挂载、扫码适配的细节,不会出现图文和声效脱节的问题。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

她还要戴上耳机去听工作室发过来的音频小样,根据感受实时与对接人沟通,确保每一段声音在扫码播放时,都能达到最完美的听觉体验。

这段时间,曾幸的工位上永远堆满了各种测试样张、录音笔和厚厚的笔记,甚至连梦里都不是在确认油墨的色号,就是沟通着音频小样要怎么调才更真实。

然而她却忽略了——纵使自己再年轻、精力再旺盛,这种车轮战式的消耗在超出身体承受的界限之后,始终是会受到反噬的。

最先察觉到她异样的是郑大军。

他端着刚冲好的热咖啡,从茶水间缓步走回三组工位,目光随意扫过奋力工作的组员们,视线却在触及角落的那抹身影时骤然顿住,心头莫名“咯噔”地跳了一下。

只这一眼,他便看出曾幸不对劲。

她整个人蔫得厉害,往日里灵动透亮的眉眼此刻沉沉地耷拉着,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滞重,完全是靠着一股韧劲强行撑在工位上。

郑大军敛了神色,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他凑近了才看得真切:曾幸的脸色是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唯独两颊和眼尾泛着发烧时那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一层薄薄的虚汗黏在她额前的碎发上,连握着鼠标的指尖,都透着几分无力的轻颤。

“曾幸。”郑大军低声唤了她一声。

曾幸闻声缓慢抬眼,眼神涣散迟钝,反应比平日里慢了半拍,勉强扯出一丝清醒的神色:“郑组长?”

“你状态很不对劲。”郑大军将杯子搁到她桌面上,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看起来像在发烧。”

“没事。”曾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她只觉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水杯,也不管水凉不凉,仰起脖子连灌了好几口。

“咋个可能没事?”郑大军加重了语气,“再咋个热爱工作,也别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谢谢组长的关心,可我真的没事。”曾幸仍在专注调整着ppt里的示意图,郑大军的出现甚至都没怎么分散她的注意力。

“倔丫头!”郑大军心疼地骂了一句,老江湖的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被这小姑娘糊弄过去。

看曾幸仍在全神贯注调整着方案,郑大军踟蹰片刻,最终毅然伸手,用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微蜷,连带着心底那股无名火也烧了起来。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在发烧!烧得这么厉害,还敢嘴硬说没事?”

曾幸终于停下工作,眼神涣散地聚焦在他脸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组长,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不太舒服……但不妨碍工作……我想……”

“想啥子想?”郑大军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随即又重了几分,“现在啥子都没马上休息重要!”

他看着她这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心疼,还为她焦急得不行。

留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叶尔杰果然搁下工作跑了过来:“曾幸,听组长话!你现在马上去医院看看,然后回家休息。”

曾幸眉头紧锁,微微板起了那张清秀的小脸,竟然透出几分孩童般的委屈与执拗:“尔杰哥,我都说了没事,你们咋个就这么大惊小怪呢?”

这是她第一次公然顶撞前辈和领导,但眼前的两个大男人却压根一点都不介意,看着她这副竭力支撑的模样,他们就知道她此刻是烧迷糊了。

“好呀,你现在还敢顶撞起领导来了。”郑大军重重拍了一下桌面,一把抽走她手里的鼠标,“信不信我停了你的方案?又丢一堆琐碎杂活给你?”

这份威胁简单粗暴,对曾幸却异常有效。

她原本准备要抢回鼠标的手,遽然就收了回来。

身体的不适裹挟着朦胧的意识,彻底削弱了她的自控力,她竟带着一丝执拗的孩子气,不服气地瞪向郑大军。

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睡觉。”郑大军盯着她,洪声下令道,“别逼我亲自把你扛出去。听到了没?天塌下来,工作也得明天再顶!”

曾幸张了张嘴,还想出声争辩,可身体的疲惫与高热昏沉早已压过了她的执拗。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只能撇着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顺从地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郑大军眼底的严厉终于化开了几分。

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马上叫车,到家立刻给我发消息。今天不准再碰工作,所有事,统统明天再说!”

曾幸保存好最终方案,关掉电脑主机,低头简单收拾起随身物品。

她没料到张伸博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搁下手头工作,迈步走了过来。

“我送你回家吧。”他刚站定在她身前,便主动开口担下了事,“送完我再回来上班。”

曾幸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抗拒:“干嘛啊你们?不过发点烧而已,咋个一个个这么大惊小怪,搞得我好像病得很重一样。”

“不用跟我客气。”张伸博没有退让,转头看向郑大军,语气稳妥,“郑组长,我刚跟我们组长请示过,他这边没有意见。”

郑大军看了看脸色虚弱的曾幸,又看向态度认真的张伸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既然你们郭组长都同意了,我自然没问题。我们组这小丫头,就麻烦你照看一下。”

“郑组长!”曾幸还想倔强辩解,“你别擅自替我做决定啊。”

可张伸博已然率先拎起她的包,同时绅士地伸出手臂:“来,扶着我。我们现在出发,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来叫车。”

“不用不用。”曾幸虚弱地摇头,“我刚刚已经叫过车了。”

“那就别耽误了,赶紧走。”张伸博轻声催促,“最好先去开点退烧药,再回家休息。”

“不用折腾。”她连说话都透着疲惫,声音轻哑,“就是小病,回家之后我让我爸陪我去社区诊所拿药就行。”

“行,听你的。”张伸博依旧伸着手,耐心等着她。

身体愈发沉重昏沉,已容不得她别扭矜持。

曾幸最终顺从地抬手扶住他的手臂,借着微弱的支撑,晕晕沉沉地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两人走远后,郑大军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太让人操心了。以后若还这么倔的话,真不知道该咋个带她才好。”

叶尔杰捕捉到他语气里藏不住的认可,笑着开口:“组长,你这是打算亲自好好带她了?”

“瞎说啥子?”郑大军故作板脸否认,眼角的笑意却彻底漫开。

至此,他心底最初对这位空降大专生的成见,已然彻底消散,终于打心底接纳了曾幸,认可她是三组最值得培养的新人。

两人都未曾留意,二组工位上,赵美娜死死咬着唇,目光恨恨地落在办公室大门的方向。

“可恶的大专生。”她暗自咬牙,满心不甘,“故意装病早退,还缠着伸博送她回家,真是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