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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 第212章 两样韭花各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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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日上新品,禾娘没打算单靠这几碟韭花萝卜挣钱,先给周胖子那桌送了,后头凡是进铺子点面、点卤味的客人,都能白尝一小箸,梨汁萝卜也送两根,再想添,便照碟算钱。

周胖子见了青边小碟里的腌萝卜,伸筷子夹了一根。

“咯嘣”一声,酸甜的萝卜脆生生断在齿间。

周胖子点了点头。“脆,酸甜的,吃肉时来一碟好。”

他又往另一只碟子看。

那是酒糟梨香韭花,腌过的韭花已经成了深绿色,花粒细碎掺杂着酒糟,瞧着水润,闻起来也怪,明明还是韭花,偏又带着酒糟的香味。

周胖子拿筷子挑了指甲盖大的一点,迟疑着送进嘴里。

平日街上卖的韭花齑多半只拿盐腌,开坛时气味直冲鼻子,吃起来又咸又辣,舌根发苦,过后还得喝水。

周胖子原以为这一碟也差不多,已经做好了皱眉的准备。

可那韭花进了嘴,先尝到的是酒糟的味道,嚼开以后还有点果香,不重,只把韭花的冲味压住了。咽下去后,舌根上仍留着韭花的辛鲜,鼻子里也有香气,却不烧嗓子。

周胖子咂了两下嘴,没说话,筷子又伸了过去。第二箸比头一箸挑得多。

“怪了。”他道,“这明明是韭花齑,怎么不咸得发苦?还有酒香。”

“用酒糟腌的。”禾娘站在柜后答话,“里头添了一点梨,周叔若觉得淡,配卤肉吃正合适。”

“我的面呢?”周胖子回头催道,“七郎,快些!肉多给两片,别又拿薄的来糊弄我。”

陈七郎从后厨端出面来,笑道:“您上回还欠着一文,今日倒挑上肉片厚薄了。”

“记着记着,月底一并给。”

“每回都说月底,哪个月底?”

周胖子装作没听见,低头拿筷子拨面。

面上铺着几片带皮的肘子肉,卤色红褐,皮炖得软,筷子一夹便颤动起来。周胖子先吃了半片,肥处软糯,瘦处还留着肉丝,卤汁浓郁。

他没去碰桌上的蒜,转而夹了一点酒糟韭花。

两样一道入口,那股厚重的油润便减轻了不少,韭花的鲜辛托住了肉香,糟香也不显怪了。等这一口咽下,嘴里没那么黏,反倒还想再吃一片。

周胖子点点头,“这个配肘肉好。”

他把盛韭花的小碟拖到自己跟前,肉一片,韭花一小箸,吃得额头冒了汗。

等碗里的面下去大半,他才抬起头。

“小掌柜,给我装一筒,晌午我带去码头,叫那几个馋鬼也尝尝。”

“一筒可没有。”禾娘忙道,“这一罐才巴掌大,今日总共匀不出几碟,周叔若真想要,下一坛开了,我先给您留一小罐。”

“这么点?”

“头回做,没敢糟蹋东西。”

周胖子低头看看小碟,又把原本要收回去的筷子伸了过去。

“那这点我也不留着了,省得叫旁人夹了,下一坛也记着,少了我的,我可不依。”

“记着呢。”

角落里的小柳子也吃上了。

他钱不多,只点了一碗清汤素面,面上连勺肉臊都没有。

禾娘送了他几根腌萝卜,他先空口吃了一根,剩下的舍不得,拿筷子拌进了面里。

小萝卜被腌透了,咬着还脆,酸甜汁水沾上清汤面,花椒微微麻,素面便没那么寡淡了。

小柳子一口面,一小截萝卜,吃得很仔细。

“这萝卜好吃。”他说完又喝了口汤,“有这个,我能再吃三个胡饼。”

田阿杏从灶后探出头。“你先把面钱结了,再说三个胡饼。”

小柳子立刻低头吃面,不吭声了。

铺里说话声大,隔壁油坊的郭二叔也背着手过来了。

“老远就听见周胖子嚷嚷,又吃着什么好的了?”

“来得正好。”周胖子用筷子点了点另一只小盏,“这个有胡桃,你卖油的,尝尝是不是。”

“你这张嘴也能尝出胡桃?”

郭二叔拿了双干净竹筷,从梨泥胡桃韭花齑里夹了一点。

这一碟与酒糟那碟不同,入口仍有韭花的鲜辛,可滋味更厚,嚼到后头,焙过的胡桃香才慢慢出来。

胡桃碎还留着一点香脆,不会干巴巴地挂在舌头上。

郭二叔嚼了半晌,筷子在空碟边上点了两下,“这里头果然放了胡桃。”

“二叔的舌头真灵。”禾娘道。

“我日日同油籽、果仁打交道,这还能尝不出?”郭二叔捋了捋胡子,又夹了一点,“妙,巷口老孙家那坛韭花,盐下得跟不要钱一样,吃一口能灌三碗水。你这个有甜头,嚼完还有香,不糙。”

他看了看价钱。“加胡桃的这碟五文?”

“嗯。”

“贵了点。”

禾娘没急着接话,先把木勺放回小盆里。

“二叔,这一小罐用了梨、芥子和胡桃,都是好料,统共也盛不出几碟,五文再往下减,我便不挣什么了。”

“你这丫头会算得很。”

郭二叔在腰间摸了半天,摸出几枚铜钱,最后买了一碟胡桃韭花和一碟酒糟韭花。

“胡桃的带回去配酒,酒糟这个,晚饭时我再尝尝。”

“二叔回去以后先别闷着,天虽冷了,捂久了味道也会变。”

“知道了,卖我两碟菜,还要管我怎么吃。”

郭二叔嘴里嫌她啰嗦,走到门口,又回身拿走了禾娘给他的两双细竹签。

头一日,两样韭花总共只卖了七小碟。

有人尝过以后说好,当场添了一碟,也有人吃不惯酒糟味,皱着眉吃了两口,转头只买腌萝卜。

胡桃韭花卖的更少,一共卖了两碟,五文钱那一碟,肯花的人不多。

那只小罐本来也没多少,到了下午,便见了底。

禾娘收拾好柜面,又去了趟菜市,这一回多买了些韭花,回家做了三只中等陶罐。

田阿杏帮着削梨,小黍照旧守着梨皮不肯走,削下来的皮稍厚一点,他就捡走一条,还要先问一句:“这个不要了吧?”

问归问,不等禾娘开口,他已经塞进了嘴里。

六七日后,第二批韭花开坛,铺中才算有了能往外卖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