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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 第223章 猫儿未至面先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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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下的孩子自从偷抓大黄猫挨过骂,果真老实了许多。

他们还会为半块饼争得脸红脖子粗,也会同别处的乞儿抢一块避雨的檐角,却不再去抱别人家的猫。

偶尔见着猫崽,也知道先问主人肯不肯送。

“小黍,水巷那边有只白猫生了三只,可好看了,还是蓝眼睛。”

“能抱来么?”小黍问。

“不能,主人要留着捉耗子。”

“哦,那你在找找。”

隔了两日,又有人跑来说:“城南磨坊也有一窝。”

“多大?”

“才睁眼。”

“那还早着呢。”

小黍每回都装得不甚在意,转身却将地方和猫的颜色一一记下。

有一日夜里铺门关了,院墙外传来两声猫叫,小黍提着灯跑出去,看见一只瘦狸猫蹲在墙头,同院里的阿圆隔空对望。

他屏住气,悄悄端了半碗鱼汤放到墙根下。

那狸猫低头嗅了嗅,尾巴轻轻一甩,转身翻进了隔壁院子。

小黍蹲在墙下等了一阵。

禾娘过来关后门,看了一眼那碗没动过的鱼汤。

“进屋吧,早晚的风已经凉了。”

“我没等。”

禾娘没拆穿他,只将鱼汤端回灶边,阿圆跟在她脚后,走上两步,便回头看一眼小黍。

那半碗鱼汤最后进了阿圆的肚子。小黍嘴上不再提,那寻猫的十文钱却始终没有动。

又过了七八日,街上的面价忽然往上涨了一点。

先是常给禾娘食铺送面的粮铺伙计来了。

他肩上扛着一袋新磨的面,进门时累得满头是汗,那袋面才卸到墙边,陈七郎便走过去,一手抓住袋口,一手托住袋底,将整袋面提起来掂了掂。

“斤两没少。”

粮铺伙计翻了个白眼,“送了这么久的面,我家掌柜还能短你家的秤?”

“那可说不准。”

“去你的。”粮铺伙计抹了把汗,“我们掌柜的说了,下回再要面,十斤面得多算两文。”

田阿杏正在择菜,闻言立刻抬头,“好端端的怎么又涨了?”

“前些日子连着落雨,城外有两段路陷了车,庄上的新麦虽收了,送来磨面的车却迟了几日,各家粮铺手里的面不多,价钱便往上动了动。”

“只涨几日,还是往后都照这个价?”

“这我可说不准,得掌柜的说了算,等运粮的车进了城,兴许还能落回去呢。”

粮铺伙计说完,收了面钱便走了。

下午苗嫂子来送菜,也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秋菘还没长起来,前一茬萝卜又叫暑热坏了几畦,今日这筐还照原价,明日再送,怕是得添一文。”

她掀开筐上的草帘给禾娘看。

萝卜仍算水灵,只是个头比前几日小了些,其中两根的叶子已经蔫了。

“这两根不能照好的算。”禾娘挑出来,“苗嫂子,你给我换两根,或少收一点。”

苗嫂子应了一声,“就是叶子蔫了,里头没坏。”

“放一夜便要糠心,做梨汁萝卜不好吃。”

“成,成。”苗嫂子从另一只筐里挑了两根补给她。

送菜的才走,惯常送柴的人又来说杂柴每捆添一文,东市耐烧的硬柴涨得更多,一捆足足比上个月贵了两文。

田阿杏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也涨,那也涨,客人还是花那几个钱,咱们一碗面还能剩下多少?”

收铺以后,禾娘把近半个月的账纸全摊在桌上。

哪日买了几斤肉、几把菜、几捆柴,哪日多卖了几碗面,都一笔一笔记着。

算盘拨过一遍,她又从头拨了一遍。

田阿杏在一旁等了许久,“怎么样?”

铺子要是挣钱少了,说不得她的月钱也会少。

禾娘说了几个数,“只算面,一碗添不了多少,把菜、柴和卤汤都算上,每十碗约莫要少落一两文。”

“十碗少一两文,一日卖几十碗,也不是小数。”

“嗯。”

禾娘盯着账纸,没说涨价,也没说不涨。

她咬着唇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陈七郎:“你今日去东市送罐子,可看见那边的面摊涨价没有?”

“一家没涨,但有人说碗里的面少了,”陈七郎道,“另一家还是原样,说等下月再看。”

“柴呢?涨价没有?”

“我去问过,城西的杂柴只涨半文一捆,可送过来要脚钱,算下来差不多,硬柴涨一文。”

禾娘有些意外,“你都问了?”

“送柴的才说要涨,我顺路便问了。”陈七郎将靠在墙边的两只空面袋卷起来,“明日我再去城外看看,若能直接从樵户手里买,我一趟挑两大担回来,省下车脚钱。”

田阿杏看了看他的肩膀,“两大担可不轻,你挑得动?”

陈七郎笑了一声,“阿杏嫂,你也太小看人了,只要扁担不断,四担我也能分两趟挑回来。”

“能挑是一回事,别为了省两文钱把肩膀磨烂了。”

“放心,我晓得轻重。”

禾娘看看陈七郎,又低头看账本。

铺里的来的熟客多是脚夫、小贩和附近做工的人,三文钱一碗清汤面已是最便宜的,若一下添上一文,有些人下一回兴许便不进来了。

可她也不能只想着把客人留住,面、菜、柴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一日少几文,十日便是几十文,一百日便是一百文。

若价钱一直不落,迟早要从别处找补回来。

禾娘拿炭笔在纸边轻轻点了两下,“我们先不涨价。”

田阿杏问:“那面和肉要不要少点量?”

禾娘摇头。

“也不减,人家日日来吃,一眼便能看出碗里少没少,少一把面、两块肉,比明说涨价还叫人心里不舒坦。”

“那咱不就白白少赚了?”

“先等上五日。”禾娘说完,又怕自己想得不周全,低头重新看了一遍账,算了算,最后决定,“这几日粮车若进城,面价可能会落,秋菜再长一阵,也该比现在便宜,七郎哥明日去问问柴价,多问几家,小黍去看看邻街几家面摊有没有涨价。”

她顿了顿,才接着道:“若五日后还是这个价,咱们再算,到时是添钱,还是另加一样便宜的小食,不能今日听见涨价,明日便乱改。”

田阿杏虽然看不大懂账本那些细数,也知道禾娘不是草率做决定的人。

她道,“就算不少,咱也得注意点,灶上能省的柴得省,别空烧着锅。”

“嗯。”

陈七郎挠挠头,“明日我晚些过来,早些出城,若樵户肯卖,我把柴直接挑回来。”

禾娘点头,又叮嘱道:“先问问价,便宜得不多,就别来回折腾。”

“放心,我又不傻。”

“你不傻,就是仗着力气大,什么都敢往肩上扛。”田阿杏道。

陈七郎嘿嘿笑,“有力气不用,留着过年么?”

田阿杏摇摇头,也没再说他。

禾娘给陈七郎拿了一串钱,让他看着买柴。

五日之内,禾娘食铺的吃食不涨价,也不减分量。

至于五日以后,她眼下还拿不准。

她做掌柜还没多久,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不能提前把那些东西的价格一并算好。

只能先去问,去看,再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