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是装得快,紧急时候能省不少时间。
坏处也明显——密封不行,气压上不去,射程连五十米都撑不到。”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看了江奔宇一眼。
“这玩意儿名气不小,跟‘上海’牌手表、‘凤凰’牌自行车有一拼。
不过价格也硬,一支现在要两百二。
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的人家,真没几个掏得起。
老大,你得掂量掂量。”
覃龙说完,目光落在江奔宇脸上,想让他想清楚。
“有没有更猛的?”
江奔宇没被价格吓住,反正随身空间里还有截来的一万多块赃款,根本不用愁钱,“威力大点的,性能好点的。”
他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覃龙,心里那股劲头一点没减。
“哎!老大,还真让我给找着了。”
覃龙一顿,清了清嗓子。
“国营建设机床厂的峨眉牌,还有国营396厂的快鹿牌。
不过这俩型号都没量产,市面上流出来的全是试验品。
好在它们跟市面上常见的款式能通用。
这两款是专为撅把式的短板设计的,用了侧拉杆压缩弹簧结构。”
他边说边比划,手掌压下去又提起来,模拟弹簧挤压的动作。
“钢材比市面上的强一截,可靠性、精准度、加工精度,全都有明显升级。
尤其是峨眉牌Em45b覃龙讲得细致,像自己亲手摆弄过,每个零件都摸透了。
江奔宇听完,两眼放光。
“龙哥,带路!咱们看看去。”
他嗓子发干,脑子里已经勾勒出自己端着那家伙的画面。
何虎拉着板车在前头走,覃龙和江奔宇在后头推。
三人边走边扯,脚下往卖家伙的地方拐。
“龙哥,买这玩意儿要不要啥手续?”
江奔宇步子一顿,眉头拧起来,“别到时候看上了,手续不齐砸手里。”
“第一步,先上镇公安局办购买许可。
没这东西,你连门儿都摸不着。”
覃龙伸出手指在空中戳了一下。
“拿着许可去供销社,才能买得到。
买回来还不算完,最后还得拿着家伙去公安局办持枪证。
而且这证一年一审。
整套流程走下来,你才算合法拿着。”
他边说边看江奔宇的脸,确保他把意思吃透了。
“这么麻烦?”
江奔宇咬了咬嘴唇,眉头拧得更紧,“为把家伙跑这么多趟?”
覃龙拍了拍江奔宇的肩,笑着说:“没你想的那么折腾。
现在政策放开了,方便得很。
咱们直接去公安局就行,到了那儿就能把购枪许可证办了。
办完证不用再跑供销社,公安局旁边就有特种经营点,现场直接买枪。
买好了,当场回公安局办持枪证,所有手续一趟搞定。
咱们还是村里民兵巡逻队的,更省事。”
阳光落在小镇街道上,下午两点多,整条街都镀了层淡金色。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路边摊子摆得满满当当。
包子铺冒着白气,刚出笼的包子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不少人掏出几毛钱买了边走边吃。
小饰品摊上,发卡、吊坠亮闪闪的,几个年轻姑娘围在那儿挑个不停,时不时笑出声。
这些东西都是自家做的,卖得也不贵。
可江奔宇、覃龙、何虎三个人顾不上看这些。
他们推着板车,步子迈得飞快,直奔公安局。
公安局到了。
楼不高,灰扑扑的墙面,看着就厚重。
门口站岗的警卫腰板挺得笔直,制服穿得板正,后背那杆枪黑漆漆的。
他眼睛来回扫着街面,一点动静都不放过。
何虎把板车拉到旁边的大树底下,阴凉地方。
他弯腰拽了拽绑货的绳子,确认捆结实了,才直起身,靠着树干等。
覃龙领着江奔宇大步进了公安局大门。
一进去,覃龙就跟回了自家后院似的,熟门熟路,直接拐去办购枪许可证的窗口。
办公区收拾得挺干净,几张桌子擦得能反光,整整齐齐码在屋里。
桌上堆满文件表格,摞得规规矩矩,每张纸上都记着要紧事。
墙上挂着规章制度和鼓劲儿的标语,规章把办事流程写得很清楚,时刻提醒人不能马虎;标语颜色鲜艳,字也扎眼,讲的是公安工作的本分,给办事的人和工作人员都打打气。
覃龙走到一个窗口前,身子往前探了探,冲里头的人开了口:“同志,办个购枪许可证。”
声音不小,清清亮亮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嗡嗡响,好像要办什么大事儿似的。
“你好,把身份证明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抬起头,眼神挺温和,脸上挂着职业笑容,暖洋洋的,让人心里踏实。
覃龙扭脸冲江奔宇说:“老大,民兵巡逻队证、身份证,都掏出来。”
江奔宇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那时候有把枪可不是闹着玩的,还得当着工作人员的面走流程。
他硬撑着镇定,装模作样在手提包里翻,其实是从随身空间里往外拿,动作看着挺自然,心里早翻腾开了。
证件递过去,江奔宇眼珠子盯死了工作人员的手,生怕出半点差池。
工作人员接过去,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眼神在证件上来回转,不放过一点细节。
时不时皱皱眉,又点点头,一项一项核对清楚。
没问题了,工作人员从抽屉摸了张表递出来:“同志,填一下。”
江奔宇接过来,抓笔就开始写。
字一笔一划,扎实有力,写得挺认真。
写到地址那栏,他停住了,心里犯嘀咕,开口问:“同志,这住址写现在住的地儿?还是城里的?”
语气带点小心,毕竟头一回办这事儿,怕填错了耽误事儿。
“哦,你是下乡知青啊?写现住址就行,记得找个本村的担保人。”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
他刚才还在琢磨,什么人这么有胆子来办购枪证,那时候钱不好挣,买枪可不是小数目。
一听江奔宇是知青,心里感叹:下乡的里头也有能人,不光有钱,还有买枪的胆子。
江奔宇听完工作人员的话,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得抓紧办完手续,早点把那把家伙弄到手。
表格填好,覃龙二话没说,在担保人那栏签了名。
他知道这担子不轻,可对江奔宇信得过,觉得这小子买那东西肯定有用处。
工作人员又把表格和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提笔盖章,购枪许可就这么批下来了。
覃龙领着江奔宇出了公安局,拐进旁边一家商行。
这店从外头看跟普通铺子没两样,灰扑扑的墙面,木头门框窗户,不留神根本瞧不出名堂。
可门口贴着的枪形图案和警告标语,早把底牌亮了出来。
两人一踏进去,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直往鼻子里窜。
店里灯光雪亮,货架上长枪短枪排得整整齐齐,冷光一照,金属壳子闪着寒光。
刀具搁在玻璃柜里,每把都透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覃龙,你怎么来了!”
一个熟嗓门炸开。
覃龙转头,脸上笑开了花。
“哟!肖四,今儿你值班啊!”
肖四是覃龙从前的战友,一个县出来的,一个部队待的,交情铁得很。
这地方碰见,覃龙心里头热乎。
“嗯!覃龙,你来这儿想淘点啥?”
肖四笑着问。
他穿着店里的灰蓝工装,胸口别着名牌,眼神利索,透着一股子老练。
“我带江知青过来转转!这是肖四,我老战友!”
江奔宇赶紧伸出手,笑得实在:“你好,肖同志!我叫江奔宇,古乡村的知青,幸会!”
“你好!欢迎!江知青想看看啥?”
肖四热情招呼,眼睛在江奔宇身上溜了一圈,心里犯嘀咕:这知青跑这儿来,准是有啥想法。
“买枪。”
江奔宇话说得干脆,眼神笃定,目光在满墙的枪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挑一把能对上眼的。
“老肖,这边来看看!”
肖四步子一迈,领着江奔宇和覃龙拐到个玻璃柜前。
柜子里摆了好几把枪,长短不一,模样也各有各的讲究。
有的枪身短得能塞进兜里,有的枪管长出一截,瞅着就像专打远距离的。
肖四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覃龙就抢了先。
“老大,就那玩意儿——峨眉牌的Em45b覃龙眼睛一瞪,跟见了亲爹似的,嗓门都高了八度。
他两步抢到柜前,手指头差点戳到玻璃上,眼神又亮又热,像是摸过这把枪千八百回了。
江奔宇瞥了一眼那把枪,转头看肖四:“多少钱?”
语气很稳,心跳却快了半拍。
他心说:管你多少钱,这把枪老子要定了。
肖四也不含糊:“320。
比Em45b320块,这年头可不是小钱。
厂里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攒一年也未必凑得出这个数。
肖四说完,眼睛就没离开江奔宇的脸,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铅弹呢?”
江奔宇接着问。
枪要买了,没子弹那就是个摆设。
“要多大口径的?”
肖四反问。
“覃龙插了句嘴,这些门道他门儿清。
在部队那会儿,什么枪没摸过?子弹规格张嘴就来。
“一块钱一盒,一盒一百发。”
肖四报了个价。
江奔宇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枪320,子弹十盒十块,一共三百三。
他随身空间里那一万多块钱,这点儿根本不算啥。
他点了点头:“行,就它了。
峨眉牌Em45b铅弹十盒,10块。
一共330,你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