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在众人的忙碌下,伏羲堂总算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黑玫瑰闹了那么一场,除了顺走一个铜盆,倒也没真把什么要紧东西搬走。

毛小方把最后一张矮桌摆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李舒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小海也在旁边坐下,活动了一下搬东西搬得发酸的胳膊:

师父,你想到对付那只怪鸟的办法了没有?

毛小方沉吟了片刻:

想倒是想到一个法子。等会儿你和阿初上山一趟,去砍些檀香木回来。

郁达初原本正瘫在椅子上揉肩膀,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砍檀香木?是不是用来对付那只鸟的?

毛小方点了点头:

我打算用神农草人法来驱赶那只怪鸟。

李舒翳闻言露出几分好奇:

师兄,什么是神农草人法?我好像没听你提过。

毛小方耐心地解释起来:

相传当年神农氏住在树上,是为了避开百畜的侵袭。因为檀香树有一种独特的气味,能镇住走兽家禽,让它们不敢靠近。我打算用檀香木做底,再配以几味驱邪镇畜的草药,扎成草人立在林子周围,应该能把那只鸟逼走。

李瑾方坐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小脸上浮起一层由衷的佩服:

师父,你知道的真多。

郁达初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

那是!我们师父可是天道派掌门,知道这点东西算什么?师父还知道好多我们没听过的呢!

毛小方看了他一眼:

别耍嘴皮子了。阿海,阿初,你们现在就去,趁着天色还早,多采些回来。

马小海应了一声站起身,正要往外走,郁达初却捂着肚子赖在椅子上不肯动:

师父……才刚搬完那么多家具,午饭都还没吃呢,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哪有力气上山啊?

马小海被他这么一说,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几分,别过头去假装在打量墙上的画像。

李舒翳看在眼里,笑了笑站起身:

好了,今天也没空做饭了。去合兴楼吃吧,吃饱了再上山。

她说着看向毛小方,

师兄,你说呢?

郁达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师姑!你果然最大气!

马小海也转头看向毛小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里的期待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毛小方看了看郁达初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又看了看马小海满怀期待的眼神,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郁达初第一个跟了上去,步子又快又轻快,像是怕师父反悔似的。

一行人穿过院子,出了伏羲堂的大门,朝着合兴楼的方向走去。

合兴楼的午饭吃得很是畅快。

郁达初一口气扒了两碗饭,还添了半碗汤,抹着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马小海也吃得比平时多了些,放下筷子的时候脸上带着难得的满足。

毛小方没有催他们,等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行了,该上山了。

马小海和郁达初应了一声,背上提前准备好的麻绳和锯子,出了合兴楼往镇外的山上走去。

两人的背影转过街角,很快消失在了秋日午后的阳光里。

毛小方几人没有急着回伏羲堂,沿着街巷慢慢走了一段路。

街边的桂花已经落了大半,空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缕淡淡的甜香,混着远处人家烧午饭的烟火气,安安静静地浮在空气里。

等回到伏羲堂,毛小方和李舒翳便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暖融融的光带,将桌椅和书架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

毛小方在书桌后面坐下,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斟酌过的歉意:

师妹,镇上出了那只怪鸟的事,我又得耽搁一阵子了。你那个梦的事……

李舒翳在他对面坐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师兄,我现在暂时没做梦了。来了甘田镇之后那个梦就停了,说明它暂时不会发作。倒是那只鹦鹉,村民的家禽天天往林子里跑,牛不耕地狗不看家,耽搁一天就多一天麻烦。先把眼前急的事解决了再说。

毛小方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先替我着想,把自己的事往后放。

李舒翳没有否认,只是把一只手伸过桌面,轻轻覆在他搁在桌沿的手背上:

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不用算那么清楚。你为我考虑的时候也没想过值不值得,那我为你考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况且事有轻重缓急,怪鸟的事是全村人的生计,我的梦能等。

毛小方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份温热的触感让心里那层因为连日来的事而累积的紧绷慢慢松了几分。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

希望阿海和阿初这次能把檀香木采回来,神农草人法能管用,尽早把那只怪鸟驱走,然后我专心陪你查那个梦的事。

李舒翳见他眉头还微微蹙着,心里知道他还在为自己那桩未解的旧事悬着心。

她忽然弯了一下嘴角,换了个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轻松:

师兄,你有没有注意到小方这两天什么样子?

毛小方被她这忽如其来的话题带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想了想:

他……好像比平时安静了不少,话也少了。

那是心虚。

李舒翳眉眼间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现在肯定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躲我的试探,连吃饭都不敢坐我对面了。

毛小方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你还在试探他?

没有了。

李舒翳坦然地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忙着和你查资料,没顾上他。可前面我试了他好几次,他估计心有余悸。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能每次都躲得那么巧?

毛小方看着她那副又好笑又好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你啊你,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他就算真有什么秘密,总归也不会害你。

李舒翳被他这么一说,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神情,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他前面骗我说看不懂巫文?

你是没看到他那副样子,我写巫文信放在桌角,他假装伸懒腰碰掉;我用巫语叫他,他先回了头才想起来要装迷茫,硬生生把那一下愣是扭成了挠头;我故意把咒语念错,他头都偏过去了又赶紧正回来。

你说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把戏演得这么全套?

她越说越来劲,握着毛小方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我真的就是想不通,他明明知道我看出来了,我也知道他在装,可他就是不肯松口。每次试探完他,他就心虚地躲我半天,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黏我。

毛小方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好笑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你还跟他较劲?

我这不是较劲,

李舒翳认真地看着他,

我就是……不喜欢他瞒着我。他每天叫我姐姐,跟在我后面跑来跑去,可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字都不肯跟我说。我总觉得我跟他的关系不该是这样隔着东西的。

毛小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放柔和了几分:

瑾方这孩子和我们相处这么久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是想害我们。他瞒着你,或许有他不能说的理由,但这理由不会是恶意的。

李舒翳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他当外人。

毛小方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拍了下李舒翳的手。

李舒翳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心里那层闷闷的委屈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托住了一样,散了大半。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已经被安抚得差不多的余嗔:

所以师兄,说好了,你不许提醒那个臭小子。

毛小方看着她难得露出这副撒娇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愉悦,方才因为怪鸟和梦境攒起来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不知不觉又散了几分。

他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

好,那就让他再多担心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