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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 第340章 她叫沈青青,是苏河大队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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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她叫沈青青,是苏河大队的知青

周靖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与急切。

“你再说一遍!长得像你姑姑?时安!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没看错?!”

话语如连珠炮般砸了过来,每一个字都透着震惊与失态。

周时安能清晰地听出,他父亲的声音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惶恐。

仿佛这个消息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尘封已久、不敢触碰的禁区。

“爸,我确定。”

周时安闭上眼睛,拒绝再去看窗外那个身影,强迫自己冷静地回忆。

沈青青的模样,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人时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

那高高的鼻梁,为她平添了几分倔强;

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明明在笑,却总透着一股疏离的清醒。

她在舞台侧幕指挥时的沉稳果决,她在台下安抚队员时的温柔耐心,她上台领奖时不卑不亢的从容……

一幕幕画面,都与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姑年轻时照片上的明艳少女重叠在了一起。

“不仅是长得像……”

他沉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肯定。

“那股子眉眼间的神韵,走路的姿态,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都像极了姑姑年轻时的样子。”

他没有说的是,那姑娘身上,还有一些姑姑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后依旧挺直腰杆的坚韧,一种看透世事却依然选择拥抱生活的热忱。

这两种矛盾的气质融合在她身上,让她更加鲜活,更加夺目。

电话那头又一次没了声音,只有一阵阵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了过来。

“咣当”一声,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周靖远的声音瞬间变得异常沙哑,像被砂纸狠狠磨过,甚至带了些许无法抑制的哽咽。

“找了……找了这么多年了。”

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周时安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他那位一向以铁腕着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父亲,此刻定然是失态到了极点。

“当年那个丧尽天良的人把你妹妹从林家带走,咱们只查到那畜生把孩子丢在了京郊河边就断了线索。”

“那地方水急草深,咱们找遍了方圆百里,甚至把搜寻范围扩大到了周边几个省份,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靖远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那片血淋淋的伤口里挖出来的。

周时安静静地听着,握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每一次提及,都是周家和林家两代人心中无法愈合的痛。

随着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愈演愈烈,风声一天比一天紧。

周家和林家,作为京市的大家族,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为了保全家里剩下的人,他们不得不收敛所有锋芒,将寻亲的渴望死死压在心底,甚至不敢大张旗鼓地行事。

所有寻找,都只能在暗地里,通过最可靠的人手,以最隐秘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进行。

然而,十几年过去了,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渐渐地,连最乐观的家人都开始绝望。

他们私下里都默认,那个被偷走的孩子,那个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谁能想到,就在所有希望都快要燃尽的时候,竟然在这个远在东北边陲的偏远县城,迎来了转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巨大风暴的冷静。

“时安,你听着。”

周靖远的声音重新变得果断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周时安的耳朵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不管那个姑娘是谁,我们必须想办法调查清楚她的情况,尤其是她什么时候来的历城县,你先去打听一下明面上的情况告诉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空气中的耳朵窃听。

“我找你姑父商量一下,安排个可靠的人去调查。”

“这次,我们的动作要快,但一定要稳,绝对不能惊动了那些人。”

“我知道,爸。”

周时安睁开眼,目光中最后一点犹豫被坚决取代。

他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我只知道她叫沈青青,是苏河大队的知青。”

“等下我去一趟知青办,查看一下档案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你一会就去!”

周靖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分说的命令口气。

“我今天要看到结果,有了结果立马打电话回来。”

周时安正要应下,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句补充。

“对了,别打我办公室了……”

周靖远的声音低沉得让人觉得沉重无比。

“直接打到你姑父的办公室。”

这句话,让周时安心头猛地一沉。

他姑父,林家的掌舵人,当年的少年天才,如今在政界颇有影响力的人物——林天越。

这些年,为了避嫌,也为了不将两家的力量过度捆绑在一起引人注目,父亲和姑父比较少共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现在,父亲却让他直接把电话打到姑父的办公室。

这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份量,已经超过了周家单方面能够承受的极限。

也是,关于表妹的事情,不光是周家,更是林家的大事情。

“我明白了。”

“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的“嘟嘟”声,单调而急促,像是催促的声音。

周时安没有立刻放下话筒,他在窗前站了许久。

窗外,来接苏河大队文艺宣传队队员的拖拉机已经“突突突”地发动起来。

黑烟在阳光下翻滚着,载着一群欢声笑语的人,车轮碾过泥土路,渐渐远去。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住那个坐在拖拉机车斗尾部、正仰头与身旁人谈笑的身影。

风将她清脆的笑声隐约送来,像羽毛一样轻轻刮着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