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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废土国运:云养萌娃召唤华夏群星 > 第29章 卧龙先生,在下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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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卧龙先生,在下等你很久了

光幕在芦苇丛的缝隙里炸开,蓝白色的光映亮了每一片苇叶,像无数萤火虫同时点燃。

符号和人影浮出来,密密麻麻悬在念念头顶。

她来不及细看,耳边全是远处水花炸开的声音。

杰克跳湖了。

每一声水响都像在倒计时。

念念踮起脚尖,眼睛飞快地扫过那些模糊的人影。

高的、矮的、壮的、瘦的,有拿刀的、有扛旗的、有骑马的。

“子牙爷爷,选哪个?”

姜子牙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这一次没有说“你自己决定”。

老者破天荒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念念从未听过的期待,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要来了。

“丫头,找一个手里拿扇子的。”

“扇子?”念念歪了歪脑袋,“什么是扇子?”

“像树叶,但比树叶大,拿在手里摇的。”

念念的视线在光幕上飞快地扫。

那些人影大多拿着硬邦邦、尖戳戳的东西,不像树叶。

然后她看到了。

光幕偏右的位置,有一个人影。

不高不矮,站得很直,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轻飘飘的,边缘是弯的弧线,像一片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大叶子。

“这个!”念念的手指戳上去,“拿大树叶的!”

光幕炸裂。

所有符号同时暗下去,那个人影从光幕里脱离出来,化作一道清澈的白光,不急不徐地落向地面。

风起了。

这一次的风很奇怪。

不冷不热,不急不缓,像春天的晚风绕过竹林时发出的那种声音,沙沙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清香,像墨,又像竹叶,又像烧过的松烟。

芦苇丛里的苇叶全部朝同一个方向倾倒,整整齐齐,像有人用手把它们一根一根抚平了。

光芒中,一个身影凝聚出来。

青年文士。

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修长,穿一件青灰色的宽袖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素色丝绦,头戴纶巾,纶巾的系带在风中微微飘动。

面如冠玉。

念念不知道什么叫“面如冠玉”,但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好好看。

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像画里的人。虽然她没见过画。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羽扇。白色的鹅毛羽扇,扇面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芦苇丛中,微微仰头,先看了看天。

暮色。云层的走向。风从东面来。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下。

淤泥。水位线的痕迹。芦苇根部浸泡的深度。

再偏过头,透过芦苇的缝隙看向湖面。

湖心岛。金光祭坛。水面上正在全力划臂前进的那个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落了下来。

落在面前这个浑身泥巴、膝盖流血、头发里夹着草叶和碎石子、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眼巴巴望着他的四岁小姑娘身上。

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很温和,像一盏灯。不是篝火那种猛烈的亮,是油灯那种稳稳当当的暖。但暖意底下,念念看见他的眼睛。

深得像两口井。井水平静,底下藏着整片天。

“小姑娘。”他的声音是青年文士特有的清润,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从纸上拈起来放到空气里的。

“你做得很好。”

他蹲下来,伸出左手,极自然地替念念把额前粘着的草叶拨开。

指尖修长,干干净净,好像这片泥泞的芦苇荡沾不了他一丝尘。

“接下来,交给我。”

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直播:

【炎国代表成功召唤英魂。】

【名号:诸葛亮。】

全球弹幕涌上来。

【诸葛亮?又是谁?怎么又没听过?】

【不过这个气质,跟前面几个完全不一样,像个贵族?】

【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这是来打架的还是来乘凉的?】

鹰国指挥中心,幕僚扫了一眼炎国画面,撇嘴:“又是一个不能打的。一个书生,拿着扇子,能干什么?”

识海深处,炸了。

不是吵,是欢腾。

姜子牙的鱼竿从膝上弹了起来,老者仰头大笑,笑得胡子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来了来了!老夫等这一位,等了好久了!”

神农瓮声道:“怎么了?你认识?”

姜子牙的笑意收了半分,但眼底那团光更亮了。

他捋着白胡须,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与快慰,像一个老将终于等到了援军。

“卧龙先生。在下等你很久了。”

霍去病叼着草茎,挑了挑眉:“卧龙?什么龙?”

司马光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极少有的、表达情绪波动的方式。

“如果我没记错。”少年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水面下有暗涌,“此人未出茅庐,便已三分天下。”

霍去病的草茎掉了。

识海外面。

诸葛亮直起身,转向湖面。

暮色给湖水镀了一层暗银,杰克的身影在水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速度极快,两条胳膊像两片旋转的船桨,每一下划臂都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距离中央岛,大约一百五十米。

以他的速度,最多三四分钟。

念念急了,扯了扯诸葛亮的衣袖:“新哥哥!那个叔叔要到了!”

诸葛亮没动。

他轻轻摇了一下羽扇。

只一下。

扇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微风。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竹简上的墨字。

“他过不去。”

念念愣住了。

炎国指挥中心,顾深愣住了。

全球直播弹幕愣住了。

【过不去?杰克已经在游了!还有一百五十米!他体能是所有代表里最好的!】

【炎国这个新英魂脑子没事吧?哪来的自信说过不去?】

【拜托人家是退役军人,两百米泳道跟玩儿似的!】

念念仰头看着诸葛亮的侧脸,文士的目光投在湖面上,嘴角那道弧线始终没有变。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突然不急了。

就像子牙爷爷在的时候不怕狼,去病哥哥在的时候不怕猪,这个拿扇子的新哥哥站在这里,她莫名觉得,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湖面上。

杰克划臂的节奏忽然断了一拍。

他的右手入水时,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

冷。

水温在变。

像是有人在湖底打开了一扇看不见的闸门,冰凉的水流从深处翻涌上来,裹住了他的小腿、腰腹、胸口。三十秒前还算温和的湖水,变得像冰窖里融出来的雪水。

杰克咬紧牙根继续游。

然后他看见了雾。

白色的。薄薄的。像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纱,从湖心岛的方向无声地蔓延过来。

一缕、两缕、三缕。密了。

视线开始模糊。

杰克抬起头甩了一把脸上的水,发现刚才还清晰可见的金色祭坛光柱,变成了雾里一团朦胧的亮。

方向感在流失。

芦苇丛里,诸葛亮摇着羽扇,暮色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嘴角那道弧线,微微上扬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