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条和夏油基情满满相互对视的时候，之前一直旁听没有开口的裂口女终于说话了：“两位，你们自顾自说了这么久，是不是忘记了这里还有我们呢？”
鹿野翔一也很默契地配合裂口女的话术，开始忽悠俩人：“是啊，你又不给我们安排戏份，又在这里说些这种可能掉脑袋的话……就不怕我们为了明哲保身，直接去举报你们么？”
夏油杰龇牙一笑：“你们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我还打算让你们也入伙呢。到时候我们直接杀向总监部，多威风啊。”
鹿野翔一撇了撇嘴：“就我们俩？一个一级咒术师和一个中等水平的特级咒灵？加入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积少成多嘛。”夏油杰对此不以为然，“反正你们俩不也是被总监部通缉的状态么？”
“更正一下，只有他被通缉了，”裂口女指了指鹿野翔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是自由身。”
鹿野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肯定得加入夏油杰的这个团伙，原因也很简单，一方面他是想看看这个和原作走上了不同道路的夏油杰最终会走到哪一步，另一方面则是……羂索让他们和咒灵操术使夏油杰搞好关系。
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嘛。
“我们可以加入你的阵营，”裂口女想了想就做了决定，“但是有条件。”
“愿闻其详。”
“和他一样，”她用自己的黑色锐利指甲指了指五条悟，“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会选择跑路。”
“没问题。”
既然自家悠子妈妈已经把账算清楚了，鹿野翔一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我们定个束缚吧，防止泄密。”夏油杰估计是想到了薨星宫那次里羂索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说，这种用来保密的简单束缚确实好用。
四人不约而同地放出了自己的咒力，四股能量在空气中交织缠绕了一番，就自动消散了。
束缚就此成立。
“其实你的方案还是太粗糙了，”既然这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裂口女也就自动把自己放到了出谋划策的位置上，“有很多细节需要仔细打磨一下。”
在她看来，自己虽然不是人类，但自己的存在时间也比这两个小年轻长很多，提点建议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还请宫野小姐赐教。”这时候的夏油杰还没有进化到原作后期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教主心态，自然还是愿意学习的。
“第一点就是咒具的量产问题，”裂口女组织了一下语言，“这咒具不像是日常生活中用的那些东西，可以流水线生产，这基本上需要有专门才能的咒术师进行手搓。”
“一个两个还好，但你如果想要大规模普及的话，就必须攻克产量问题，要不然你让那些会造咒具的咒术师累死也做不完。”
夏油杰这时候已经把之前鹿野写的那张报告表当成了笔记本，正在表格的空白处记着裂口女的话。
这就让悠子小姐很是受用，有种自己的话被人听进去了的感觉。
裂口女竖起两根手指：“第二点就是基本盘的问题，你既然想要发动群众，那么你就得想办法把群众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要不然光靠你收集的咒术师和咒灵虽然可以造成很大的破坏，但并不能造成破圈的效果。”
“我们这些假想咒灵，本质上就是来源于群众对某个特定传说的恐惧，”裂口女没有再说话，而是端起了自己的马克杯，喝了几口杯中的白开水润嗓子，“所以我很清楚……如果能把他们团结起来，施加一些引导，能造成多么恐怖的效果。”
她放下水杯，被黑色缝合线缝合起来的嘴角裂痕勾勒出一丝浅笑：“永远不要轻视人类，这是我最近学到的一个道理。”
“他们不一定有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如果他们团结起来，他们就可以用自己的智慧改天换地。”
夏油杰连连点头，在报告表的空白处又写下了很多笔记。
“盘星教。”鹿野翔一突然说出了这个单词。
正在记笔记的夏油杰没有听清楚，一脸懵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鹿野翔一解释了一下，“如果你打算建立自己的基本盘，你可以考虑考虑那个很有名的邪教组织盘星教。这个组织里面也有很多无法使用咒术的普通人，如果你能想办法收服他们，将他们整编成一个势力的话，你完全就可以以盘星教为骨架建立自己的势力。”
夏油杰把“盘星教”这个词记了下来：“好吧，我会去调查一下这个组织的。”
看样子这个世界依旧存在着某种剧情惯性，夏油杰大概率还是要成为盘星教的教主，只是宗旨会有所改变。
其实鹿野翔一刚开始压根不想说话的，但他好像是被天意侵蚀了一样，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自己已经把“盘星教”这个词说出口了。
“然后还有一件事，”裂口女眨了眨眼睛，“我这有一个术式，可以帮助你们模拟演练一下后续可能出现的复杂形势。”
“还有这样的术式？”终于找到插话机会的五条猫猫眼睛一亮。
主要是之前夏油杰和裂口女讲的东西让他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插嘴的机会，他自己都是听得半懂不懂的，自然也就没办法插嘴说些什么。
鹿野也很纳闷，他记得裂口女不是只有强制问答术式么？为什么还能有其他的术式？
裂口女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家崽子那充满疑惑的眼神，于是她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啊……时间不早了，要不两位留下来吃个午饭？”她说完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家里的挂钟。
“真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夏油杰脸上浮现出浅笑，微微躬了躬身。
“我还没尝过宫野小姐的手艺呢，”五条悟也笑呵呵地拍了拍手，“看样子真是有口福了。”
把五、夏二人组的忌口问清楚后，裂口女也就戴上了口罩，外出去买菜了。
午饭的内容自然不必多说，五条悟虽然平时有点不着调，但在餐桌上的用餐礼仪完全是满分级别，没有任何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不愧是大家族里出来的。
而夏油杰也不用说，全程都带着那种拘谨的感觉，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鹿野翔一和裂口女的互动就自然了许多，一个正常吃饭，把五、夏二人组当空气，另一个隔三差五给鹿野碗里夹点东西，一副母子和睦之景。
一顿饭结束后，裂口女高举右手，打了几个响指：“服务员，来收拾一下！”
须臾，一位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小跑着来到了他们这一桌，仔仔细细地收拾掉了桌上的杯盘狼藉，还给他们四位端上了缀有薄荷叶的冰柠檬水。
五条悟习惯性地端起玻璃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变了，小圆墨镜后的苍天之瞳里洋溢着欣喜，好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新玩具：“嘿——有趣，真有趣。”
“怎么了，悟？”夏油杰用手指头沾着玻璃杯杯壁上的水汽，在餐厅的桌子上轻轻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
“嘛，”五条悟摆了摆手，“如果直接说的话，会破坏气氛的吧。”
“这种惊喜，还是让这里的主人自己揭晓比较好，你说是吧宫野小姐？”
“五条君很聪明嘛。”裂口女轻轻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
“那么下面是无奖问答环节，”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请问——各位谁记得，你们是怎么到达这个餐厅的？”
鹿野瞳孔一缩，瞬间就想明白了——他们一开始还在家里吃饭来着。
但他决定不透露这个答案，让夏油杰自己去猜，这才好玩。
夏油杰伸了个懒腰，揭晓了答案：“这里应该是梦境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还是在鹿野家。”
“没错，我们现在正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呢。”
裂口女站起身，餐厅里的其他Npc也消失不见，整个场景刹那间变得空空荡荡。
“这就是我新获得的术式，‘无明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