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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胀相的讲述被呼叫铃打断了,因此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呃……”虎杖解释道,“那个白头发的是五条老师,留黑色丸子头的是夏油老师,他们都是我学校的老师。”

“我去开门吧。”鹿野起身离场。

很快,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进到了客厅里,夏油扫了一眼胀相,随后又看向悠仁,他们相互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五条悟则先是大大咧咧地坐在吉野凪坐着的沙发上,整个人很不着调地转过身来,两手抱着沙发靠背,这才看向虎杖他们那边:“嗨!”

“五条老师,夏油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夏油杰先是从外套里摸出一份盖着总监部公章的公文,将其随手递给身旁的吉野顺平:“我是过来给顺平同学送文件的,正好碰到了悟也要往这边走,就一起顺路过来了。”

“给我的?”吉野顺平下意识接过文件,看了几眼后脸上就露出欣喜神色,“我的嫌疑被洗清了?”

“是的,”夏油杰眯起狐狸眼,笑得眉眼弯弯,“你的学籍已经恢复了,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先跟我们一起在东京高专学习一些咒术界的基础知识,等基础知识打牢后,三年级的秤金次同学愿意带你出出任务,你就跟着他在实践中慢慢学习。”

“诶?”顺平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京都校的吗?”

“你的学籍还在京都校,”夏油杰解释道,“只不过因为之前那件事情……京都校的同学大概率对你会不太友好,所以恐怕你还是在东京校学习会比较好。”

“哦……”

“吉野凪女士,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吧?”夏油自然还是按照规矩请示了一下监护人的意见。

母鬣狗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

“欢迎回来,顺平!”虎杖很配合地拍了几下顺平的肩膀,给足了情绪价值。

说完这些事情后,夏油杰两手一举往后退了几步:“我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就交给悟你发挥了。”

“oK~”五条悟像是腿上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两腿一跨就出现在众人中间,“如果说杰是因为顺平的事情过来的,那我就是因为悠仁的事情过来的。”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一脸疑惑,“还有我的事情呢?”

“更准确地说也关系到咒胎九相图,”五条悟话音刚落,虎杖身边的胀相就悚然一惊,随后下意识地把悠仁挡在身后,自己摆开战斗架势,“毕竟我是在做完任务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九相图之一的气息,这才顺着气息一路追查过来的。”

“淡定淡定,”鹿野试图安抚胀相,“如果他对你有敌意的话,你刚跟他见面的时候就没了。”

“虽然这样说有点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我不得不承认诅咒少年鹿野君这次说了句正确的话。”五条悟撩起眼罩的一角,露出湛蓝色的苍天之瞳,随后又重新拉回眼罩。

胀相的智商这才重新占领高地:“那你想怎么样?事先声明,悠仁是我的弟弟,坏相和血涂他们也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做伤害他们的事情。”

“我倒是有个比较模糊的计划,不过还得再想一想,”五条悟笑道,“倒是你……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和悠仁建立上联系的,方便说一说吗?”

胀相本来就要介绍这一块,所以他很快接上了之前被五条和夏油打断的思路,顺着加茂宪伦的那个话题往下说。

等胀相把该说的说完后,还补充了一句:“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那么悠仁的父亲,或者是母亲,应该就是加茂宪伦。”

“欸?”虎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问题是我妈的全名叫虎杖香织、我爸叫虎杖仁啊,这也没有姓加茂的。”

裂口女以手扶额不忍直视,她不想承认自己教过的孩子的理解力竟然差到了这个地步。

胀相也被虎杖这句话弄懵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用指甲在额头上画出一道大致的缝合线痕迹:“那我换个说法,悠仁,你的父亲或者母亲,额头上有没有这样的缝合线?”

胀相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的领袖虎杖香织的脑袋上不就有这么一条缝合线么?

虎杖这才点点头:“呃……我妈妈脑袋上就有这么一条缝合线,但是她说是她以前不小心摔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回忆起了薨星宫的那一幕。

吉野顺平和吉野凪似乎意识到这话题不太适合他们往下听,所以默默转移了场地。母鬣狗就这样推着自家崽子去了楼上的卧室,把客厅留给大人们聊重要的事情。

“那也就是说……虎杖香织就是加茂宪伦?”夏油杰后知后觉地来了一句,“但这不对啊,加茂宪伦一听就是个男名吧?难不成他还跑去泰国做了手术?”

鹿野也没想到他们几个靠着胀相的只言片语就能把虎杖香织的真实身份查个大概,所以他也顺理成章地意识到之前羂索和他们订立的束缚怕是不怎么管用了——毕竟束缚只限定了他们不能把这些事情往外说,没有限定他们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不,你错了,杰。”五条悟沉思片刻后突然抬起头,语气严肃。

薨星宫的战斗、神秘的缝合线女子、咒胎九相图、夏油杰遇袭……一件件一桩桩的表象宛如拼图一样涌入五条悟的大脑,又被他抽丝剥茧,还原出最本真的答案。

“我错哪了?”

“加茂宪伦就是加茂宪伦,虎杖香织也就是虎杖香织,只不过……他们是不同的人,也是同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这句神神叨叨的话不光给夏油杰干懵了,要是鹿野没看过剧本的话,他也懵了。

“加茂宪伦也好,虎杖香织也罢,”五条悟脸上露出尽在掌握的得意表情,“他们都只是表象。但他们所做的事情应当是有着可以被归纳到一起去的‘动机’,也就是说……还有一个真正的人,那家伙藏在他们的身后操控着他们,我们看到的,只是那家伙表现出来的身份。”

鹿野这下怀疑五条悟是不是也看过剧本了!他竟然能在大部分信息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仅凭借目前掌握的这些情报,就把羂索的身份摸出个七七八八来!

只可惜夏油杰还是没跟上他的思路:“你这是怎么想到的?”

五条悟瞥了一眼鹿野,这让鹿野差点以为自己要暴露了,但好在五条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瞒你们说,我是刚想到了鹿野君的术式,然后稍稍地‘联想’了一下。”

“鹿野,你的丝线是不是可以操控木偶表演牵丝戏?”五条悟问道。

“那当然可以,”鹿野干脆来了个部分的术式公开,“甚至操控咒术师也没问题,只不过我只能操控比我等级低的咒术师,那样的话效率就很差了,还不如我亲自上手打。”

“能操控就对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我打个比方,假如鹿野用术式控制了虎杖悠仁,自己躲在暗处摆弄丝线。那么我们看到的只会是虎杖悠仁,而不是鹿野翔一,就是这么简单!”

这下豁然开朗了。

“那这么说来……悠仁和咒胎九相图有血脉联系,”裂口女也总结出了关键信息,“那就是说明他和九相图体内都有加茂宪伦的血吧?”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的话……”她咽了口唾沫,有点不敢往下说,“那虎杖香织,就会是……”

好就好在她脸上戴了口罩,可以遮住她惊慌失措的小表情。但是她死死拽着鹿野胳膊的那个细节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胀相突然一言不发地扭头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去啊?”五条悟问道。

“我要杀掉那个玩弄我们母亲的混蛋,为我们的母亲报仇。”胀相非常坚定地往外走。

“回来吧你!”鹿野翔一伸手甩出大量丝线,丝线网迅速套住胀相,把他拽回客厅,“你冷静点啊!你的弟弟还在人家手里呢,你这么冲动不怕把他们害死?”

胀相一愣,随后就意识到鹿野说的貌似是正确的,于是也就蔫吧了。

鹿野解除术式,他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你这样去送,大概率也是什么效果都没有,”五条悟说道,“从那个虎杖香织能展开领域来看,你大概率不会是她的对手,所以我们要从长计议。”

虎杖悠仁这下感觉自己有些尴尬——老师和刚认的便宜老哥商量着要怎么干死自己的老妈,更悲剧的是他还找不到拒绝他们的理由。

从他们的描述来看,自己的生物妈显然是个要颠覆世界的大魔王,她能造出九相图这种特级咒物,就足以说明她的动手能力也不差,如果真放任她做下去,他们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会是个未知数。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胀相没招了,决定询问场上最有智慧的五条悟,毕竟他释放苍的咒术词里都有“智慧之瞳”这样的词汇。

“既然虎杖香织能在御三家和总监部里安插她的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她手底下安插我们的人?”五条悟笑着反问道。

胀相瞳孔一缩:“这……这能行吗?”

“你不是想给你的母亲报仇吗?”五条悟的语气循循善诱,让夏油杰觉得或许自己应该把盘星教教主一职禅让给他,“而且既然你最小的弟弟悠仁是站在人类这边的,那你也可以把你的其他弟弟们都带到这边啊,这样你们不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吗?”

“但是……”胀相这几天也恶补过一些人类社会的常识,“我不觉得人类会接受我弟弟们的外貌……”

“没关系的,可以来高专嘛,到时候有辅助监督车接车送,谁又能看到你们呢?”

思来想去后,胀相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可以代表我自己答应你的提议,但是……我不确定我的弟弟们能不能接受这个方案,我还要和他们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