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开口询问,张辽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旗杆的一处细微划痕上,瞳孔猛地收缩:“这是……西山军营校场,我营帐外的旗杆!没错,上面的标记独一无二!”
“什么?”
“中山城外,西山军营的旗帜?”
“难道主公刚才只是瞬移回了中山郡?”
嘶——
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里距离中山郡足足六百里之遥,叶枫竟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往返一趟?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四人心头巨震,嘴巴张大得足以塞进鸡蛋,倒吸着凉气久久无法平静。
沉默良久,四人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由衷赞叹道:“主公的手段,已近乎陆地神仙之境。”
“天下虽大,城池再固,在主公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是能将精锐部队直接投送至敌军腹地,里应外合,又有谁能阻挡我军铁蹄?”
“这等神通,简直逆天!”
叶枫摆了摆手,神色轻松,仿佛刚才展示的神迹不过是家常便饭:“别高兴得太早,这法门并非无限制。
我反复试验过,极限只能同时携带两人。”
他扫视四人,似笑非笑地问:“你们四个,谁想先体验一下?”
“我愿意!”
“我也愿往!”
关羽、赵云、张辽、张合异口同声,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前迈了一步。
“文远,你还没突破到天将境。”
关羽横眉立目,声如洪钟,“城门血战那是以少搏多。”
“你去,纯粹是去送死拖后腿!”
张辽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张嘴反驳。
赵云冷眼旁观,紧接着补了一刀:“广平是贼窝。”
“主公亲自涉险,必须万无一失。”
“忠诚固然重要,但实力才是硬道理。”
“为了主公安危,还请……”
话虽未说完,潜台词却 裸地摆在面上。
张合眉头紧锁,还要争辩。
关羽捋着胡须,朗声大笑:“子龙这话在理!”
“主公安危重于泰山,岂容半分闪失?”
“我与子龙联手,再加上主公神威。”
“这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即便真要弑君,也能杀穿皇宫,全身而退。”
这番话说得决绝又霸气。
张辽和张合还能说什么?
只能暗恨自己修为不够,底气不足。
叶枫迈步上前,一手拍在张辽肩头,另一手搭在张合背上。
“日后有的是机会。”
“你们留守城外,除了劫掠卢大帅和曹操的营地。”
“还要紧盯城楼暗号。”
“南门一旦杀声震天,我们即刻动手。”
“得手后,在城楼上挂起十盏红灯笼。”
“见到亮光,全员向城门突击。”
“此事关乎生死,切勿大意。”
张辽、张合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主公放心,我等必不误事!”
叶枫微微颔首。
他示意关羽与赵云双手按在他双肩之上。
心神沉入丹田,默默运转【地遁】秘术。
光影流转间,景象骤变。
再睁眼时,已身处广平城内。
位置靠近西城门的一处偏僻院落。
“谁?!”
“弟兄们,动手!”
十几名黑衣人瞬间惊醒,神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拔兵刃。
就在杀气即将爆发之际。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
“除了主公,还有谁能一念千里,上天入地?”
黑衣人们浑身一僵,随即如梦初醒。
噗通、噗通!
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冷汗直流。
“夜卫情报处队长马周,副队长王朗,拜见主公!”
关羽和赵云原本已蓄势待发,听到这声音急忙收势。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狠狠掐了一下彼此的大腿。
钻心的疼痛传来,两人才信了叶枫这神鬼莫测的手段。
关羽忍不住感叹:“主公神通广大,举世无双!”
叶枫淡然一笑,摆手示意二人起身。
转头看向马周:“任务进展如何?”
“城门布防摸清了吗?”
马周嘿嘿一笑,满脸自信:“虽没混进守门核心圈。”
“但跟守门校尉有些交情。”
“摆顿酒席,足以拿下此人。”
“请主公放心!”
叶枫眸中精光一闪。
“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事成之后,功勋阁内人级宝物,任你们挑选一套。”
闻言,马周和王朗眼中爆发出狂喜。
只要有那件宝物,练出明劲指日可待。
他们的地位待遇,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扑通。
双膝重重砸在尘土里,张梁仰起头,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主公神威!属下这就去办!”
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城墙都在抖。
广平城南,夜色如墨。
张梁眯着眼,盯着远处那片逐渐暗淡的官军营火,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渗出来。
那帮官兵,还是老样子,懒散了点就以为天塌不下来。
真当黄巾军是软柿子,捏不得?
“管平。”
“杨凤。”
“于毒。”
他一声令下,语气冷得像冰:“出城。
把卢植的人头给我提来。”
四人领命,身影瞬间没入黑暗。
一刻钟后。
沉重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洞开。
六万精锐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出城池,直扑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大营。
距离在拉近。
十步,五步。
张梁甚至能看清了望台上那几个士兵正打着哈欠,手里还拎着酒壶闲聊。
就在这一瞬——
呜——!
铛!铛!铛!
凄厉的号角撕裂夜空,锣鼓声炸响,仿佛催命的魔音。
留守的几千骑兵早已备马多时,趁着黄巾军还没摸到前营,两翼包抄,如尖刀般狠狠扎了进去。
“别让他们发现这营是空的!”
曹操骑在马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拖住他们!只要撑过这一刻!”
曹洪、曹仁、刘备各自率领一支骑兵队伍,从侧翼疯狂撕扯,像一群嗜血的狼群。
刚开始交锋,张梁的脸色就黑了。
太疼了。
每一波冲锋都像是撞在铁板上。
他想不通。
卢植明明可以挖好陷阱瓮中捉鳖,怎么偏要在外面打?这是要把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
还是说……这老狐狸根本没把握赢?
不对!
既然有退路,那就不能恋战。
张梁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一个念头,眼中精芒暴涨:“中路!给我往死里冲!冲进大营,别让卢植跑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二人:“杨凤,于毒,你们负责牵制两边,不用追,只要缠住就行!”
“杀!!”
前锋得了命令,一个个红了眼,拼命加速。
终于,第一队黄巾兵冲进了营地。
四周静得可怕。
没有喊杀声,没有动静。
众人一愣,随即心头升起一股怪异的不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前排的一个倒霉蛋脚下一空。
“啊——!”
惨叫声刚起,整个人便跌入了深坑。
“有埋伏!”
有人惊恐大吼。
话音未落,左右两侧阴影中,三千 手同时现身。
“上钩了!”
笑声阴森。
箭雨如蝗,带着火光倾泻而下。
早先布置好的火油、硫磺被引燃,火势瞬间吞没了入口附近。
数千黄巾兵被火烧得鬼哭狼嚎,下意识向两边逃窜。
可刚迈出两步,脚下再次传来失重感。
又是陷阱!
张梁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火海中的惨叫,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这哪里是大营。
这分明是一座吃人的坟墓!
“主公,前方暗桩密布。”
管平嗓音嘶哑,透着股狠劲,“卢植那老狐狸肯定预判了咱们夜袭。
若想破局,必须斩断两翼骑军,侧翼包抄才能建功!”
“准!”
曹操眼中精光爆射,“去援杨凤、于毒!从侧面撕开缺口!”
“杀!!”
南营方向,烈焰腾空。
黄巾军的兵力已全数压向两侧,战场绞肉机般轰鸣。
曹操勒马回望,心头震动不已。
这全盘棋,竟是叶枫布下的死局。
起初他也犯嘀咕:大营空虚,黄巾军冲进来一眼就能看穿虚实,岂会正中下怀?
如今看来,叶枫早把这群莽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战事未歇,但胜局已定。
张梁必死,官军必胜。
西城门外。
卢植与张辽、张合等人同样被南边的动静惊动。
哀嚎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卢植心口,让他坐立难安。
这一仗,关乎河北平叛的成败,更系着他这条老命的吉凶。
赢了,功过相抵,或许能免帝罚;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心急如焚,卢植仍死死咬住牙关,维持着统帅最后的体面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