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叶枫还没跟何进、袁家彻底绑在一根绳上。”
“要是把这头猛兽逼到何皇后和太子那边,那就真完了。”
张让轻笑一声,眼神笃定:“我心里有数。”
“皇帝驾崩的事还没泄露,外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会假传圣旨,召何进、袁辉等人入宫。
就算计划有变,外面那些乌合之众也掀不起大浪。”
“至于叶枫,他身边的一名天将已经被我们收买,关键时刻,足以让他防不胜防。”
“动作要快,我以皇帝口谕召集重臣入宫议事。
你立刻去部署兵力。”
“寅时三刻,西园八军必须掌控全城。”
蹇硕深深看了张让一眼,声音低沉:“我凭什么信你?”
张让笑得颇为开怀。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儿无女,举目无亲。”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对方:“你觉得,若是背叛陛下和我,你能落得什么下场?”
蹇硕没有接话。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
中军大帐内。
叶枫正与貂蝉、卞玉儿、张宁纠缠在一起。
肌肤相亲间,他突然察觉天际异象陡生。
顾不得缠绵,他迅速披衣起身,大步跨出帐篷。
抬头仰望夜空,久久不语。
半晌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紫微星陨落了。”
“看来刘宏已经驾崩。”
张宁紧随而出,闻言脸色骤变。
“不是说还有十天吗?怎么这么快?”
叶枫摸了摸鼻尖,语气戏谑。
“谁知道呢?”
“或许是那老东西临死前想尝尝鲜,结果直接交代在了女人肚皮上。”
远处皇宫方向,似有无声的哀鸣。
“那现在咋办?要不要……”
张宁有些迟疑。
叶枫摇了摇头。
“坐山观虎斗。”
“京都这盘棋,我已经布得差不多了。”
“任凭风浪如何起,我自稳坐 。”
他伸手招了招酒杯。
“来,陪我喝几杯。”
“原本今晚还想再战几个回合,奈何时辰不等人。”
“不过喝酒倒是正好。”
“放开肚子喝,庆祝这乱世开启。”
……
袁府深处。
袁绍与其叔父袁槐再次碰面。
看着手中来自宫中和军营的最新消息,袁绍眉头紧锁。
“叔父,事情不对劲。”
袁槐捻着胡须,老眼微眯。
“哪里不对?”
“但说无妨。”
袁绍沉声道:“深夜三更,皇帝为何突然召集群臣?”
“这点虽可疑,尚可解释。”
“但西园八校的校尉、偏将,此刻全部前往西园集合。”
“这就太蹊跷了。”
“我猜测,宫中必有大变。”
“要么皇帝病危,要么已经驾崩。”
“只是奇怪的是,我们在宫中的眼线,竟毫无动静。”
袁槐听罢,哈哈大笑。
看向袁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那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应对?”
袁绍眼中野心勃勃。
“联合何进,掌控西园八军,把持洛阳城!”
“只要握住了这支精锐部队,即便皇宫里天翻地覆,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如此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袁槐点头笑道:“有理。”
“但有一点风险极大。”
“若皇帝并未去世,咱们与何进所做的这一切,便是彻头彻尾的谋逆。”
“届时天下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们。”
“在民间和朝堂上的威望将彻底扫地,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袁绍面露难色。
“可是如果……”
袁槐抬手打断了他。
“陛下降下诏书,或许是在试探,或许真是不行了。”
“但他毕竟占据大义名分,我们必须要去应对。”
“不过,你们在外面的手脚要洗干净,留好退路。”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袁绍一愣。
“叔父此言何意?”
袁槐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斩蹇硕,拿西园八军。”
袁绍愣住:“叔父,那岂不是一脚踩进火坑?”
“若陛下毫无征兆派刀斧手来砍咱们,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袁槐嘴角微扬,透着股算计的精光:“这种主上,谁还愿意卖命?”
“届时,你顶着四世三公的招牌,号召世家大族,朝堂权力自然易主。”
“就算改朝换代,也不是没指望。”
“我袁家要开新篇,死也瞑目。”
“万一皇帝不出手……”
袁槐压低声音:“责任全推给何进。
就说是奉皇后、太子和大将军之命,清君侧诛奸佞。”
“大局已定,管他皇帝在不在,袁家稳如泰山。”
“懂了吗?”
袁绍沉吟半晌:“可您装病不去,也一样……”
袁槐摇头叹息:“忠义二字,此刻退缩,袁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祖宗基业,不能断在我手里。”
“为了家族,这条命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老人转身大步离去。
“备车!入宫见驾!”
望着那略显佝偻却坚定的背影,袁绍握紧拳头。
“叔父放心,袁家只会更盛。”
大将军府,内室。
烛火摇曳。
何进看着手中的诏书,神色阴沉。
蹇硕在西园八军调兵的消息,也同步传到了这里。
他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召来了袁绍、曹操、淳于琼等人。
“陛下深夜下诏,蹇硕又在此时集结军队。”
何进环视众人,“事情不对劲。”
“老夫推算过,陛下恐怕时日无多。”
他语气转冷:“各位都是朝廷柱石,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
“丑话说在前头,若有异心,休怪我不讲情面。”
“另外透露个消息。”
何进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董卓带着二十万西凉铁骑,已经过了函谷关。”
“距离洛阳,只剩几天路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除了袁绍,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曹操猛地站起:“大将军!外兵入京是大忌,您竟允许董卓进京?”
“二十万大军若在京城失控,大汉危矣!”
何进轻笑一声:“孟德慌什么?董卓是我安插多年的棋子,绝对听话。”
曹操皱眉:“请神容易送神难,谁能保证他不反?”
话未说完,袁绍冷哼打断:“少在这里动摇军心。”
“皇上现在是大活人还是死尸,谁也说不准。”
袁绍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案几上的棋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叶枫手里攥着御林军,西园八军也被蹇硕那个阉党头子磨了快一个月刀。
这帮将领如今只认兵符,不认天子。
没外头的人马撑着,你拿什么压得住这帮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曹操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这主意……是你出的?”
袁绍嘴角扯出一抹傲然:“猜对了。
又怎样?”
曹操气极反笑,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叶枫那是朝廷的擎天白玉柱!陛下最信得过的大将!连他屁股坐在哪边都还没定下来,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替何进卖命去砍同僚?”
“还有蹇硕、张让那十个老不死的东西。”
曹操唾沫星子乱飞,“离了皇上的宠信,他们连条狗都不如。
随便来个将军就能捏死。
何进至于调动二十万西凉狼骑杀进洛阳吗?”
“简直是胡闹!糊涂透顶!”
旁边一个谋士急得直跺脚,冲着何进喊道:“大将军,千万别听这竖子的疯话!这是要断大汉根基啊!趁董卓大军还没过虎牢关,赶紧传令让他退兵,还来得及!”
何进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不耐烦:“孟德,闭嘴。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唠叨的。”
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我和本初已经商量好了。
你们归他指挥,先把蹇硕那颗脑袋摘下来。
事成之后,洛阳城就在咱们手里。”
“我要进宫,扶太子即位。”
这句话一出,曹操吓得脸色煞白:“宫中消息不明,但蹇硕那些人的反应早就说明问题了!陛下恐怕凶多吉少!这时候往火坑里跳,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万一那帮宦官狗急跳墙,对大将军下手……”
曹操声音都在抖。
何进却哈哈大笑,满脸都是盲目自信:“怕什么?他们能倚仗谁?不就是蹇硕和叶枫那两个软柿子吗?”
“只要蹇硕一死,叶枫就是光杆司令。
再加上外面二十万西凉铁骑晃悠着,叶枫敢动一下试试?”
“我进宫也就看一眼,确认陛下是不是真驾崩了而已。”
曹操还想再劝几句。
袁绍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曹操的脸:“孟德,你的胆子是越来越缩水了。”
“只要把西园八军攥在手里,大军把皇城围成铁桶,大将军能有什么危险?”
“你在这儿磨磨唧唧,是不是心里另有所图?”
袁绍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诛心:“莫不是十常侍跟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交易,看在祖宗面子上求你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