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只要设备到位,我有信心在一年内做出超越贝尔实验室的晶体管!但是,我们没有精密工业母机啊!”
张教授死死攥着陆景耀的手,脸色涨红。
精密工业母机,那是重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没有这种机器,他们的研发图纸再完美,也只是空中楼阁,根本无法加工出微米级的半导体元件。
张教授深吸了一口冷气,指着设计图纸,手抖得厉害。
“陆先生,半导体晶体管的硅片切片,精度必须达到微米级。”
“如果切片不均匀,哪怕只有一丁点的误差,结晶在通电时就会瞬间烧毁。”
“现在全球最好的切片机,全在西德的汉斯公司手里,那是白宫严格禁运的物资。”
“没有这种精密机床,咱们就算盖出全球最大的厂房,也只能造出收音机的外壳,造不出芯片!”
张教授的声音里,满是科学家特有的执拗与焦虑。
陆景耀静静地听着,眼神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伸手拍了拍张教授的肩膀,温热的手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教授,你只管把研究团队带好。设备的事情,我来解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震得旁边的李超人心中一颤。
“在香江,只要是钱能买到的东西,都不叫问题。如果钱买不到,那我们就用别的方法。”
陆景耀转过脸,看向一直神色恭敬站在旁边的李超人。
“超人,荃湾科技园的地基打得怎么样了?”
李超人立刻跨前一步,从怀里抽出一张施工图纸,眼中满是自豪。
“老板,您放心,基建这块,我李超人拿脑袋担保,绝不掉链子!”
时间回拨到半个月前,当陆景耀下达荃湾圈地指令的那天起,那里就彻底变了天。
那是整整五万名来自大江南北的华人工人。
李超人亲自戴着黄色安全帽,顶着咸湿的海风和漫天飞扬的沙尘,吃住都在工地上。
“精密工业母机对地面振动的要求极高,地基不稳,加工精度就会彻底报废。”
“所以我下令,地基部分全部采用星耀重工最顶级的防震钢筋网。”
“水泥,用的是特种速凝防渗水泥,厚度足足铺了三米!”
李超人拿着喇叭,在滚滚的卡车轰鸣声中疯狂地嘶吼着。
在星耀银行无限量现金的砸盘下,香江的基建速度被推向了人类极限。
白天,重型水泥卡车在泥泞的道路上拉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夜晚,成百上千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整片海湾照得亮如白昼。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原本乱石嶙峋、杂草丛生的荒滩,就被生生铲平。
一栋栋采用最先进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现代化无尘厂房,犹如钢铁巨兽般拔地而起。
这就是“星耀速度”。
当西方世界的建筑承包商还在慢吞吞地核算工期、喝下午茶的时候。
东方的第一座高科技重工园区,已经初具规模。
但盖起厂房只是第一步,如何保住里面的绝密科技,才是重中之重。
陆景耀非常清楚,一旦这里的半导体研究泄露出去,会引来多大风波。
因此,整个科技园的外围,被修筑起了三米高的双层通电铁丝网。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全天候运转的防御了望塔。
粗壮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站住!口令!”
一队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星耀pmc老兵,在夜幕中牵着杜宾犬缓缓走过。
他们的眼神冷冽,任何没有佩戴星耀特制工牌的人试图靠近,都会被当场就地抹杀。
赵铁胆今天下午刚刚带队抓到了一个摸到岸边的活口。
他大步走进办公室,将一包被水浸透的照相机和微型发报机重重书写在桌上。
“老板,抓到一个大英帝国军情六处的耗子,穿得像个渔夫,手里却拿着最新的蔡司相机。”
赵铁胆狠狠吐了口唾沫,眼底满是狠意。
“这家伙在礁石后面躲着想拍咱们的厂房,被暗哨一枪打断了大腿,现在已经送去重工基地的矿井了。”
陆景耀连看都没看那些间谍工具,只是摆了摆手。
“手脚干净点,别给新来的英国港督留下把柄。”
“放心吧老板,海里的鱼今晚吃得很饱。”赵铁胆嘿嘿一笑,按着枪套退了出去。
这里,已经成了全世界防守最密实的高科技铁桶。
然而,厂房盖好了,安保扎紧了,顶尖的华裔科学家也已经就位。
可张教授指出的致命问题,却依然像一根刺,卡在星耀的喉咙里。
没有精密工业母机。
“老板,我通过汇丰的海外渠道打听过了。”
李超人站在陆景耀的办公桌前,脸色有些严峻。
“西德的汉斯公司迫于华盛顿的禁运禁令,根本不敢把设备卖给我们这些私人企业。”
“但我们发现,在整个亚洲,唯一能找到的高精度机床现货,在东京。”
李超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大藏财阀,他们手里有几台刚刚从西德进口、还没拆封的精密高精度机床。”
日本,大藏财阀。
作为日本战后迅速崛起的顶级垄断财阀之一,他们背后不仅有驻日美军司令部的影子。
更是因为在朝鲜半岛战火中,为美军制造雷达和高频电台元件,而赚得盆满钵满。
有了白宫的暗中扶持,大藏财阀的主事人历来对华商态度冷淡傲慢。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指尖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
“大藏财阀吗?”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眼神有些玩味。
“那就用星耀银行的名义,给他们发一份正式的采购公函。”
“告诉他们,价格我们出双倍,只要他们肯卖。”
“如果他们识相,这笔钱就当是给他们买棺材的安家费。”
“要是不识相……”
陆景耀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李超人当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去安排了。
可是,仅仅过了三天。
中环星耀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嘭!”
大门被神色焦急的李超人猛地推开。
李超人满头大汗,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的脸色白得有些发青,手里攥着一封被捏得变形的公函信封。
陆景耀依旧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神色淡然。
他吹了吹浮叶,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冷漠。
“出汗了,超人。坐下喝杯茶。”
“老板!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啊!”
李超人快步冲到办公桌前,声音因为焦虑和屈辱而有些破音。
他将那封撕开的公函狠狠拍在桌面上。
“老板,大藏财阀那边回信了。他们不仅拒绝了我们的采购申请,还把我们的公函直接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