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和非洲的黑市上,有几批原本要运往西德的材料,正准备在公海上易手。”
林婉清冷冽的声音刚落。
陆景耀端起手里的白瓷茶杯,目光在大海图的红海与西非海域上缓缓扫过。
接着,他伸手拿起一支粗重的红色碳笔,在海图上重重画了两个圆圈。
“啪。”
他反手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杯底与红木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碧绿的茶汤微微荡起。
“公海易手?”
陆景耀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发凉的冷笑,指尖在打火机上轻轻一弹。
“莫里森的潜艇刚走,华盛顿的那帮老狐狸还在盯着我们的航道。”
“但他们忘了,黑夜里,多的是不守规矩的野狗。”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包船王的办公室。
“老包,让我们的‘星耀三号’和两艘轻型货轮,把屁股后面的伪装网挂上。”
“走苏伊士运河的暗线,切入红海。去把那批货,给我一克不剩地吃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包船王浑厚的声音。
“明白,老板!装甲板和底舱火炮已经全部隐藏,保证在外表看起来就是最规矩的英资商船!”
挂断电话,陆景耀转头看向林婉清。
“进新那边,资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婉清取出一叠烫金的星耀石油券,以及几张海外不记名本票。
“一共两千万美元的现钞,还有整整五吨高纯度黄金。”
“在那些破落的欧洲老牌贵族眼里,这些东西,比上帝的圣经还要管用。”
……
三天后,苏黎世,一间光线阴暗的私人会所内。
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炉火,将空气烤得有些干燥。
一位穿着考究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退役军官,正局促地坐在真皮沙发里。
在他对面,是代表星耀集团前来的黑市买办。
“两箱黄金,还有十万张在西欧可以随时兑换现钞的星耀石油券。”
星耀买办面无表情,直接将两只精钢铸造的皮箱重重推了过去。
“咔哒。”
箱锁弹开,刺眼的金光和油墨香气,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
英国军官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些金砖,再也挪不开半分。
“这……这足够买下西德两座大型化工厂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陆老板说了,我们不要化工厂。”星耀买办冷漠地合上箱子。
“我们要那批从挪威运出来的重水,还有原定送往汉堡的伴生重金属矿石。”
“只要你们在公海上把航线偏离五度,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
在十倍暴利的绝对重压下,所谓的帝国条约、禁运禁令,瞬间碎成了一地渣子。
大批在黑市上流通、被西方大国严密管制的特种物资,开始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向红海集结。
开罗的阴暗码头上,成箱的密封铅皮桶被深夜用吊车塞进了“星耀三号”的底舱。
这些铁桶的外壳上,被粗暴地用油漆刷上了“高纯度农用化肥”的英文字样。
而在另一边,成百上千吨从西非矿场偷偷运出来的铀矿砂,则被直接倒在了货轮最底层的暗舱里。
上面,铺了足足三米厚的重型铁矿砂作为物理掩护。
在港口的报关单上,这艘万吨巨轮登记的货物,赫然是“发往香江荃湾的建筑混凝土骨料”。
哪怕用最先进的金属探测器在甲板上扫过,也只能探测到铁矿石的磁性反应。
这一套近乎蛮不讲理的瞒天过海,展现出星耀集团在全球地下秩序中无孔不入的恐怖渗透力。
……
“星耀三号”在夜幕的掩护下,缓缓驶出苏伊士运河,驶入波涛汹涌的红海。
驾驶舱里,包船王站在雷达屏幕前,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船长,后面的那条小鱼,已经跟着我们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大副老陈走上前,有些焦急地指着屏幕上那个一直处于边缘位置的微弱绿点。
“从我们出港开始,他就一直保持在八海里的距离上,不远也不近。”
包船王端起温热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冷冽。
“不是海盗。这个风浪下,海盗的木船早就碎了。”
“这是cIA远东特情局的侦察船,看来华盛顿那边对我们的货轮,已经开始起疑了。”
“船长,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拉开伪装网,用130毫米舰炮把他们送进海底?!”大副手心攥出了冷汗。
“不行,这里是国际航道,一旦开火,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和美军的护航编队会在几小时内合围。”
包船王摇了摇头,沉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说了,我们要用脑子跟他们玩。”
“继续保持航速,向马六甲海峡前进,通知山顶,我们要准备‘过网’了。”
黑夜中,美军的侦察船如同一只贪婪的猎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死死咬住了星耀货轮的尾迹。
……
大洋彼岸,香江。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静谧的书房里,突然响起了急促而沉闷的红机铃声。
陆景耀放下手里正在端详的荃湾无尘室进度表,顺手接过了听筒。
“老板,我是包船王。”
电话那头,夹杂着猛烈风浪的呼啸声和电磁的刺耳噪声,包船王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看着雷达上那个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开始拉响警报的敌方信号,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洋鬼子在后面跟着,看样子是要在进入马六甲之前强行登船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