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手里拿着几张船票,就能当这片海的主人了?婉清,拉下闸刀。”
陆景耀那平淡却寒意刺骨的话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缓缓落下。
林婉清神色凛然,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指令下达,启动‘深海静音’方案,荃湾制药、重工基地,同步切断对外通道。”
随着一串串加密码顺着电波传向公海,星耀集团的反击,在一天之内轰然爆发。
……
半天后,一则简短却让全球能源界和科技界窒息的通告,登上了香江各大报纸的头版。
“因海底地质结构变动,南海油井即日起进入‘无限期停机维护’。”
“同时候,中东加瓦尔油田因设备老化,即日起进行‘全线停产整顿’。”
还没等西方财阀从这两颗重磅炸弹中缓过神来,星耀重工的第二封公函再次砸在他们脸上。
“因西伯利亚气温骤降,稀土开采线发生故障,暂停对欧美一切电器厂商的原材料供应。”
这两份通告,甚至连装模作样的遮羞布都懒得戴,直接在物理层面上,把闸刀拉到了底。
你不让我卖石油?
可以,那老子连稀土也一块不卖了。
在这个西方世界已经开始对高纯度稀土和廉价原油产生深度依赖的冬季。
陆景耀的这一记“技术维护”,等于直接抽干了西欧所有工业城市的血液。
……
两天后,英国,伦敦。
漫天的大雪将整座雾都涂成了一片惨白,刺骨的寒风在针线街的大理石立柱间凄厉地呼号。
然而,大英帝国的核心金融城里,此刻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贵和体面。
“没油了!发电机组的煤油储备只剩下三天了!”
“西德那边的特种石墨和稀土断供,我们的无线电厂昨天下午已经全线停工了!”
大批的工厂主和洋行买办,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挤在港口办公室里红着眼睛咆哮。
由于加瓦尔油田的无限期停产,通过苏伊士运河的油轮数量在一夜之间跌到了零。
油价在黑市上打着滚往上翻,却根本无油可买。
更致命的是,通用电气和西门子那些庞大的半导体和电器组装线,因为缺乏星耀的稀土原料。
[3]
传送带已经彻底停滞,成千上万名工人在寒风中被直接砸碎了饭碗,走上街头游行。
“爵士,电力局已经开始限电了,今天晚上,伦敦有半个区要陷入黑暗!”
大堂内,秘书满头大汗地向财政官员哭喊着。
“燃煤和燃油都运不进来,我们要怎么发电?难道要用木柴吗?!”
“那就去砍树!”官员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
“把海德公园的树全给我砍了,扔进炉子里去!决不能让市政厅断电!”
在这个全欧洲都指望着石油开采和工业材料开工的严冬里。
陆景耀用最冷酷、最物理的断供手腕,把这帮高傲的洋人,生生逼回了烧柴取暖的蒸汽时代。
……
法国,巴黎。
塞纳河畔的煤气灯在寒风中一盏盏熄灭,整座浪漫之都,在黑夜中冷得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各大财阀在帝国饭店里的红酒和雪茄,此时全都换成了壁炉里残存的炉渣。
“法克!那群石油七姐妹的老家伙,在伦敦的古堡里喝着热汤,却让我们在巴黎挨冻!”
法国外贸部的官员把手里的报告狠狠砸在地上,气得直发抖。
“我们的化工厂已经停工了,再没有原油,下周连市政供暖都得停掉!”
“白宫的禁令管不到我们法国人的骨头!我们要油!我们要稀土!”
“马上去香江!去求那个华人军阀,只要他肯开闸,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不仅是法国,西德、意大利、比利时等欧洲各国的内阁,此时全都在这场物理窒息中彻底破防。
他们发现,自己那所谓的盟友和禁运条约,在寒冷和饥饿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
十二个钟头后,香江,启德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法国黑市客机,在漫天的大雾中,摇晃着冲向了破旧的跑道。
“吱呀——!”
飞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呢子大衣、满脸是汗、领带歪在一边的法国特使罗兰特,提着一只沉甸甸的皮箱。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舷梯,甚至在泥地里摔了个跟头,弄得满身是泥,狼狈不堪。
“快!去车库!去山顶庄园!”
罗兰特一边跑,一边用尖锐的法语对着前来接应的法国领事歇斯底里地嚎叫。
“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见到陆景耀!巴黎的市长已经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罗兰特先生,山路已经被星耀的pmc封锁了,我们的车根本进不去!”领事脸色发白。
“进不去就给我爬上去!”
罗兰特红着眼睛,神色已经近乎崩溃。
“我的皮箱里有法国政府最核心的妥协条款,如果他不见我,我们明天就得去砍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树来取暖!”
半小时后,狂风怒号的太平山顶庄园大门外。
罗兰特提着皮箱,在风雨中被两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星耀pmc老兵死死拦住。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头发,隔着紧闭的铁门,冲着庄园主楼那亮着微光的书房,用沙哑而绝望的嗓音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告诉陆先生!法国同意用石油券结账!求他快把管道阀门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