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顶的书房内。
陆景耀收到霍明珠传回的密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淡笑。
他夹着雪茄,随手将那张印着红泥火漆印章的电报丢进了一旁的废纸篓。
“明珠长大了,后方稳固,我们也该去前面敲敲美利坚的门了。”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等身高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城市。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抿嘴一笑,眼里满是顺从。
“景耀,我们安插在纽约和旧金山的线人发回消息。”
她走到桌前,将一份海外黑市的销售数据单放在了桌面上。
“在北美的黑市上,我们的第一代‘星耀之声’彩色电视机,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两千美元。”
“哪怕是在纽约的富人区,能拥有一台我们的彩电,也成了他们炫耀身份的终极资本。”
林婉清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肩膀。
“那些傲慢的美国富豪,现在宁可不要凯迪拉克,也要在客厅里摆上一台我们的机器。”
陆景耀听着汇报,指尖轻轻在红木窗台上敲击,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
“两千美元?”
他淡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贪婪。
“在我的游戏规则里,洋人要么接受被我们的高科技产品收割,要么,就倒退回蒸汽时代。”
“既然黑市的价格这么好,那我们为什么要让那帮中间商赚差价?”
陆景耀缓缓转过身,对林婉清吩咐道。
“超人那边的资金链不是刚回流吗?让他带上两千万美金,去纽约。”
“在第五大道,全资买下一栋最显眼的摩天大楼,挂上我们的招牌。”
“星耀全球首家直营超级百货,下周,开业。”
林婉清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景耀,白宫的禁运法案可还没撤销,我们在纽约直接开店,他们会强行查封的吧?”
“查封?”陆景耀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美联储的雷达现在还指望着我们的芯片,他们的工厂现在还求着我们的稀土原料。”
“如果他们敢动我第五大道的铺子,我就让他们今天晚上,连路灯都打不开。去办吧。”
“明白,老板!”林婉清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气,领命离去。
……
一周后,美国,纽约第五大道。
这里是整个西方世界最繁华、最奢华的商业心脏,各大跨国百货大楼林立。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头,一栋崭新的摩天大楼顶端,突然亮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霓虹灯广告牌。
“星耀之声”。
那柄锋利交叉的双刀与齿轮徽章,在霓虹灯的闪烁下,散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这一面大牌子的亮起,就像是在美利坚的脸上,狠狠插上了一杆挑衅的战旗。
“大英帝国的旧港督被逼走了,他们怎么敢在纽约开店?!”
“上帝啊,那是星耀的直营百货!他们的彩色电视机今天现货发售!”
原本平静的第五大道,在招牌亮起的第一秒钟,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混乱中。
“轰隆隆!轰隆隆!”
成百上千辆福特和雪佛兰轿车,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在大街上疯狂地喇叭齐鸣。
车队在星耀百货的大门口,排起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庞大长龙,将整条大马路死死堵住。
“抢啊!听说今天首发只有五千台!”
“滚开!别挡着我!我是大都会歌剧院的经理,我出双倍价格!”
身穿貂皮大衣的名媛、打着领带的华尔街经纪人,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他们的体面。
他们不顾警察的阻拦,红着眼睛在星耀大厦的旋转门前拼命往里挤。
几个被调来维持秩序的纽约警察,被混乱的人潮挤得连制服都扯烂了,手里的警棍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退后!都退后!”
带队的警察局长用大喇叭拼命喊话,但声音瞬间被刺耳的喇叭声和市民的咆哮声淹没。
这些高高在上的白人,在跨时代的彩色科技和虚荣心面前,温顺得像是一群等待喂食的鸽子。
……
与此同时候,星耀百货一楼大堂内。
几十个收银台前的机器发出清脆、密集的“当啷”声,每一个抽屉拉开,里面全是用橡皮筋捆成小山的美钞。
李超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二楼的围栏旁,看着下方那人声鼎沸、几近疯狂的抢购潮。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财务总监。
“今天的销售额是多少了?”
“李总,从开门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已经收回了整整两千万美元现金!”
财务总监手抖得连账本都拿不稳,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美国本土的零售巨头梅西百货,今天下午的家电销量,直接挂了零。”
“他们的总经理正站在街对面,看着我们的招牌,哭得像个孩子。”
李超人咧嘴大笑,眼神里满是跨国割韭菜的痛快。
“老板真是神了,白宫的那些法案在这些抢货的市民眼里,连张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大西洋的对岸,现在是属于我们星耀的收割时间。”
白宫对星耀的重高关税和各种禁令,在这股无可阻挡的市场狂潮面前,彻底成了一场自欺欺人的小丑表演。
资本没有国界,美钞更没有国界,它们正顺着第五大道的收银台,源源不断地流入星耀的口袋。
……
纽约大都会的夜空下,星耀的巨幅霓虹广告在细雨中疯狂闪烁,亮如白昼。
而华盛顿,白宫。
一间没有窗户、空气沉闷的秘密办公室里。
白宫的商务部长正死死捏着手里的税收和市场监测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窗外那黑沉沉的夜色,在绝对的经济窒息面前,彻底崩溃了。
商务部长转过脸,用一种绝望而凄厉的声音,对着身旁的副官狂吼:
“法克!他们一天就从纽约市民手里拿走了两千万美金,而我们,甚至连关税都无法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