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永远消失在刺刀之下。”
陆景耀那平淡如水的话音刚落,赵铁胆咧开大嘴,刀疤脸兴奋得涨红。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雷明顿霰弹枪,转身一脚踹开指挥室的大门。
“兄弟们!来大活儿了!”
破锣嗓子顺着走廊,瞬间传到了外面的集结操场上。
地下车库里,三十辆重型防弹装甲车同时点火。
柴油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星耀pmc老兵们动作麻利地跃入车厢,清一色的沙色作战服,眼神冷厉。
“各车注意,火控系统并网,微型计算机校准完毕!”
通讯频道里,技术员的声音冷静干脆,透着股碾压时代的科技感。
此时,十五公里外的黄沙坡上。
三万多名骑着骆驼和瘦马的沙漠部落联军,正黑压压地挤在一起。
他们手里举着老式的恩菲尔德步枪,还有不少人拿着生锈的弯刀。
领头的部落大酋长哈桑,脸上蒙着防沙布,只露出一双贪婪的眼睛。
“都听好了!那座铁城里全是香江来的软蛋商人!”
哈桑举着一把镶嵌着绿宝石的弯刀,指着远处的星耀要塞。
“打进去,那些亮晃晃的银子和油井,就全是我们的了!”
底下的土匪们发出阵阵怪叫,像是一群闻到腥味的鬣狗。
几匹骆驼拉着两门一战时期留下的破旧野战炮,慢吞吞地往前挪。
他们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就能把这座孤立无援的钢铁堡垒生生啃下来。
“他们以为人多就能抢咱们的饭碗?”
赵铁胆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一把推开顶部的装甲盖板。
他半个身子探出车顶,双手死死握住那挺双联装重机枪的握把。
“给老子碾过去!一寸骨头都别留!”
三十辆装甲车排成一个巨大的“V”字形,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在沙漠上狂飙。
宽大的履带卷起漫天黄沙,像是一场平地刮起的沙尘暴。
距离不到一千米。
哈桑看着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吼。
“开炮!把他们的铁皮罐头轰烂!”
几个手忙脚乱的土匪刚把炮弹塞进那门破土炮的炮膛。
“滴——!”
装甲车内,星耀的微型火控雷达瞬间锁定了那两团明显的热源。
根本不需要人工瞄准,车载迫击炮自动调整仰角。
“嗵!嗵!”
两发高爆榴弹拖着尾焰,以完美的抛物线砸进了敌方阵地。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沙浪。
那两门土炮连同周围的几十个土匪,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哈桑被气浪掀翻下骆驼,吃了一嘴的沙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没动静了?真他娘的扫兴!”
赵铁胆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大拇指狠狠压下击发按钮。
“突突突突突!”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金属风暴撕裂了沙漠的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绞杀。
子弹扫进密集的人群里,犹如热刀切黄油。
那些举着弯刀往前冲的骑兵,连人带骆驼被拦腰打断。
残肢和内脏混着鲜血,在黄沙上肆意抛洒。
整个防线瞬间崩溃,惨叫声被装甲车的轰鸣声无情碾碎。
“魔鬼!他们是火里钻出来的魔鬼!”
哈桑带来的几万联军,心理防线在三分钟内彻底雪崩。
刀枪不入的钢铁怪兽,加上长了眼睛的火炮,这仗怎么打?
他们扔掉手里的破枪,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互相踩踏致死的不计其数。
“跑?跑得过老子的履带吗!”
赵铁胆缩回车厢,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重型装甲车直接碾过沙丘,沉重的车身狠狠撞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
骨头碎裂的闷响连成一片。
鲜血把黄澄澄的沙漠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两条深褐色的血槽。
仅仅半个小时。
三万人的部落联军,在丢下几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彻底溃散。
哈桑满脸是血,被两名星耀老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赵铁胆面前。
他那把镶着绿宝石的弯刀,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沙坑里。
“别杀我!我愿意赔钱!我有骆驼!”
哈桑跪在血水和泥沙混合的地上,抖得像筛糠,磕头如捣蒜。
赵铁胆走上前,皮靴直接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赔钱?你那几头破骆驼,够付老子这一通机枪子弹的钱吗?”
他抽出后腰的军刺,随手一挥。
“噗嗤。”
哈桑的喉咙被瞬间割开,血泉喷涌,他捂着脖子倒在沙地上疯狂抽搐。
“老板说了,不服的都得消失。”
赵铁胆把军刺在哈桑的衣服上擦干净,冷酷地环视四周。
“清理战场,把脑袋都割下来,在咱们外围的铁丝网上挂一圈。”
“让周围那些还想看热闹的土老帽知道,惹了星耀是什么下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波斯湾。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打算暗中给星耀使绊子的老牌部落首领。
在听说哈桑几万人被几辆铁车半小时推平后,全都吓破了胆。
这哪里是来开采石油的商人?
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恐怖军团!
当天夜里。
星耀要塞那扇沉重的防爆大门外,亮起了十几道微弱的手电光。
二十多个周边最大的部落首领,连随从都没敢带。
他们穿着最隆重的长袍,徒步走到铁丝网外。
“求见陆先生!我们是来献降书的!”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酋长扯着嗓子大喊,直接双膝跪在冰冷的沙地上。
他双手高高举着一个羊皮卷,里面是他们部落领地内所有油井的绝对控制权。
身后那群首领有样学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在能把他们灭族的重火力面前,祖宗传下来的地盘连条狗命都不如。
要塞主楼,总指挥室。
冷气开得很足,吹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硝烟味。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羊皮卷和地契。
他连翻开看看的兴趣都没有。
“老板,周围八个大部落全服了。”
李超人拿着清点名单,兴奋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不但把油井的永久控制权交了出来,还主动承担了输油管道的安保工作。”
“现在咱们在这片沙漠里,是真的连只蚊子都得按规矩飞了。”
陆景耀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刀子不见血,他们总觉得自己脖子硬。”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超人,明天让老包的油轮满载起航。”
“既然阀门彻底捏在咱们手里了,也是时候给欧洲那帮缺油的洋人开开眼了。”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厚重隔音门被推开。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平时从容的脸上带着一丝隐怒。
她将一份刚译出的加密电报拍在桌上。
“景耀,欧洲那些国家一边买我们的油,一边在联合国的会议上抗议我们搞绝对垄断。”
林婉清咬着红唇,眼底透着浓浓的厌恶。
“大英帝国的代表甚至提交了制裁草案,说我们星耀是破坏中东和平的罪魁祸首。”
陆景耀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纯银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的火苗燃起,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辛辣的烟雾吐出,陆景耀冷笑一声:“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去,截断通往欧洲的所有输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