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嗯”了一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来试试。”他看向周驰，带着笑意：“感受一下以前我军的最新步枪。”
周驰走上前，接过191步枪，掂了掂，枪身轻巧，重心稳。赵宏伟给他讲了保险位置和快慢机切换。他拉了一下枪栓，枪机顺滑得像抹了油，没有任何卡顿。
周驰也用着李申的姿势趴下，瞄准，扣动扳机。
“噗——”
第一发偏左。他随即调整了一下瞄准基线，再次射击。
第二发，第三发都在红心上。
他的动作流畅，最差也是九环以内了。
“好枪。”周驰有点感慨：“真的是好枪。指哪打哪，后坐力小，恢复快。和我们的‘初型’比......”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不过每个人都明白了。
“就像是另一个时代。”何雯雯突然说。她站在旁边，手里握着自己的那把“初型”步枪，木枪托上有一道她亲手刻的划痕，是第一次杀死行尸时留下的纪念。
“另一个时代的东西。”她看向那把191，看向那个正在冒着青烟的消音器。
在场几人轮流试射，都感受着技术的代差，直到第一批子弹打光。
然后是92式手枪的试射。
赵越拿起一把，用立姿射击。手枪的后坐力比步枪大，但枪身设计合理，握把贴合手掌，指向性很好。他连续打了五发，散布在胸靶的区域内。
“步枪子弹威力明明比手枪大那么多，怎么打手枪的时候震得手生疼，打步枪反倒舒服不少？难道手枪后坐力比步枪更大？”赵越明显不适应，看着手里的手枪。
“威力是步枪大，但体感后坐力一般都是手枪大。”赵宏伟拿过枪，给大家演示着正确的姿势。
“首先是握持方式不一样。步枪有枪托，整把枪死死抵在肩膀上，肩膀受力面积大，能卸掉大半冲击力；手枪全靠两只手的虎口硬扛，受力就一小块肉，被放大得明显。”
他举着手枪比划出上扬的动作：“还有就是力矩问题。手枪枪管在你手掌上方，后坐力一冲，直接带着枪口往上跳；步枪枪管和肩托几乎在一条直线，不容易往上扬，连发的时候稳得多。”
“最后那手枪枪管短，子弹飞出去的时候，大把火药燃气跟着往外喷，额外多一股往后冲的劲儿，后坐直接加重。再加上步枪整体重量更沉，本身就能压住震动，大多还带缓冲结构。”
“那手枪是不如步枪，我们可以专心产步枪弹。”赵越把目光盯着qbZ-191上。
“其实手枪也好。”李申接过92式：“作为近身自卫武器，手枪比步枪灵活，很多的场景都适用。只是之前一直没使用，大家不习惯而已。”
李申把枪掂了掂，大约一公斤。他拉了一下套筒，套筒“咔嗒”一声复位，干脆利落。他瞄准十米外那个胸靶，扣下扳机。
“噗！噗！噗！”
连开三枪，靶子的中心处被撕裂。
他想起以前拿这手枪打那吴天，那么近的距离都不能打中。不过才过去半年的时间，他就已经是个合格的战士了。
“好用。”李申把枪递给赵宏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试射感受。
“现在每天能产多少子弹？”李申问赵宏伟。
“如果是5.8毫米和9毫米弹药，我们全力一天最多能做五十发，这还是把晚饭后的时间算上。”赵宏伟早有计算：“这两种弹药因为要适配这个枪，对加工的精度要求更高。如果我们全力做这两种，那猎枪弹和‘初型’步枪弹就要减产。毕竟时间和精力有限。”
一旁的张明点了点头。他知道，手工制作，是多么艰难的工作。每一发，都是时间，是精力，是风险。
赵越蹲在旁边，看着赵宏伟手里那把191，又看了正在进行试射赵溪手里的92式。插了一句：“老爸，你太强了。”
语气里带着认真和崇拜。
赵宏伟看了他一眼：“什么？”
“以前我喜欢刷短视频。”赵越说：“那些阿富汗、巴基斯坦的手艺人，手搓各种设备的视频。用最简陋的工具，做出各种精密零件。我当时觉得太厉害了。”
“现在看着老爸和那些比，也不差。各种类型的子弹，我们要的各种零部件都能加工出来。”
赵宏伟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都是被逼的，没有条件只能上手工。”他说:“以前我们的工人才厉害。那些老师傅用手工锉刀都能加工精密件。一个零件，图纸给出来，老师傅拿锉刀一点一点锉，锉完用千分尺量，误差不超过两个丝。你知道两个丝是多少吗？0.02毫米！那时候工人还评级，八级工是最高级，拿出来的东西，不比数控机床差。”
“为什么这么强？就是因为没有条件，只能堆人工。”赵宏伟有点感慨：“谁不想有好装备？为什么用矛杀行尸，还不是当时只有这个条件。”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工坊的方向。“如果设备够，倒是还能做不少东西。现在这点工具，能做出子弹和消音器，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我们设备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的。”李申接过话：“工厂、车间、修理厂，这些地方应该都有。等我们把目前的基础工作搞完，就做升级的事，到时候赵叔可是要多带徒弟的。”
试射结束后，李申就在靶场开了一个短会。
“191步枪和92式手枪的弹药已经验证了，可以投入实战。”他说：“现在我们有五把制式枪。两把191步枪，三把92式手枪。加上之前的自制‘初型’枪，火力配置比以前强了不少。”
他看了看试射完的众人。
“我的想法是，以后外出的小组，带上一把191和一把92，作为火力支撑。191搭配我们的弹药，有效射程至少一百米以上，遇到远距离目标可以压制。92作为近身自卫，射速也高，十米内一枪一个。剩下的枪留在植物园，作为防御储备。”
“那我们的‘初型’呢？”赵越问。
“以前的装备都要继续用。”李申说：“191和92是宝贝，是关键时刻的王牌。但日常，巡逻，训练，还是‘初型’。这是我们目前的主力。”
“自动武器只是作为火力支撑。遇到不能有效解决的大规模行尸群，或者遇到人，应急的。”
“那这武器谁带呢？”周驰问。
“轮着来。”李申把枪放回油布上：“每个人都要熟悉这两种枪的性能，不能只有一两个人会用。”
张明把试射剩下的子弹收进纸盒，盖上盖子，在盒盖上用记号笔写了日期和数量。“五十发5.8毫米，五十发9毫米，全响。没有哑火，没有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