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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我家当铺通古今 > 第144章 穿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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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木匣子被林晓从保险柜中取出,再次放在铺着软毡的工作台上。办公室门窗紧闭,灯光调至最柔和的状态。他没有立刻打开匣子,而是先静坐了片刻,让呼吸和心跳平稳下来,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即将进行的“检验”上。

研究会关于“严禁接触目标”的警告犹在耳边。但眼前这幅意外获得的仕女图残片,与“画面追溯”中场景的高度吻合,以及它引发掌心碎片的强烈共鸣,都让林晓无法置之不理。他需要确认,这幅画是否真的能作为更精准的“媒介”,以及它是否能提供更多关于目标的线索。

他缓缓打开匣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残破的绢本展开。泛黄发黑的画面再次显露。这一次,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直接触碰画面,而是将右手掌心悬停在残画上方约一寸处。

清晰的悸动感立刻传来,虽然不如直接触碰时强烈,但那种明确的“牵引”与“共鸣”感丝毫未减。掌心的勾玉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与画中某个看不见的点相互呼应。

林晓凝神,将意念集中在掌心,然后极其缓慢、谨慎地,让这意念如同探针,轻轻“触碰”向画面。

没有新的“画面”闪现。但一种更微妙、更“沉浸”的感觉涌来。他仿佛能透过这残破的绢丝和模糊的颜料,“感觉”到画面所描绘的那个时空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昂贵香料、丝织品、木料陈设,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宫廷华贵与压抑感的复杂氛围。这种感觉很淡,却与他在“画面追溯”中感受到的背景氛围隐隐契合。

他的“意念”扫过画面每一个细节。仕女雍容的姿仪,华丽的服饰(尽管色彩剥落),朱红的廊柱,繁复的帷幔纹样,以及那个粟特风格的壶……最后,他的“意念”停留在仕女手指所指的方向,以及那个模糊的圆弧形器物轮廓上。

就在“意念”聚焦于那个轮廓的瞬间,掌心的悸动明显增强了一线!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信息流”顺着“意念”反馈回来——那不是图像,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就是这里”的指向感。

林晓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意念和手掌。掌心的悸动随之平复,但那种“确认”感却留在了心里。

这幅仕女图残片,无疑是一件与目标“锚点”碎片(发光波斯银盘)存在强烈时空关联的“媒介”。而且,它很可能指向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和时间点——画面描绘的那一刻。用这幅画作为“钥匙”进行穿越,其精准度和安全性,很可能远超使用泛指的“窦乂之印”或“汉代玉蝉”。

决心,在这一刻悄然落定。

他不能无限期等待研究会的评估。机会稍纵即逝,这幅画的“活性”(能引发如此强烈共鸣)也可能不会持久。他必须在研究会可能下达更严格的禁令之前,进行一次有准备的、快速的探索。目标明确:利用这幅画,穿越到其描绘的场景附近,确认发光银盘的存在与状态,不尝试获取,只做观察和记录。一旦确认,立即返回。

这是最低限度的干预,但能获得至关重要的第一手信息。

决策已下,接下来便是周密到极致的准备。

他首先通过加密频道,向钟岳发送了一条经过斟酌的信息:“获得一幅唐代仕女图残片,经初步检测,与之前‘画面追溯’目标关联性极高,可作精准媒介。计划进行一次性、短时、纯观察性接触,以验证目标状态与坐标。将严格遵守最小干预原则,全程记录,事后详报。请知悉。”

他没有请求批准,因为这很可能被否决。他只是“知会”,表明自己知晓风险并会采取相应措施。这是他在研究会框架下,能争取到的最大的“自主行动空间”。

接着,他开始了实质性的准备工作。首要任务是确定具体的时代背景。仕女图的风格、服饰、器物,都指向盛唐,很可能是开元晚期到天宝年间。他将之前研究的关于唐代宫廷制度、服饰礼仪、宦官宫女等级、宫廷画师地位等方面的资料全部翻了出来,进行针对性强化。特别是关于“尚服局”、“司制”等负责宫廷服饰器物的部门运作,以及宫廷宴饮、珍宝陈设的规矩,他查阅得尤为仔细。

身份设定需要重新考量。上次宪宗时期,他以“方外之人”的身份还算合适。但这次目标直指宫廷内部,甚至是某个具体的陈设场景,“方外之人”难以解释为何能出现在那种地方。仕女图本身提供了灵感——“画师”。唐代宫廷确有画师,为帝王后妃、宫廷生活作画。他可以伪装成一个游历四方、技艺新颖(便于解释一些现代审美或观察角度)、因缘际会得以接近宫廷的民间画师。这个身份既能解释他对“美”和“器物”的关注,也有一定的行动自由度。

他翻出库房角落里那幅仕女图残片,小心地临摹了画中仕女的服饰细节和波斯壶的样式,又根据记忆和资料,补充绘制了几幅带有盛唐风格和“胡风”元素的器物、服饰草图。这些将作为他“画师”身份的“作品”和“见识”的证明。

随身物品再次精简优化。钱币换成开元通宝中的上等品。药物更新为效果更好的版本。衣物准备了两套,一套是符合平民画师身份的素色圆领袍,另一套是稍显体面、适合在低阶官吏或宦官面前展示的深青色襕袍。他将那幅仕女图残片用特制的防水防震材料小心包裹,贴身收藏。这是此次穿越的“核心”。

最后,他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表和应急方案。包括穿越后的落脚点选择(远离皇城的坊市),初步打听消息的方式,接近宫廷的可能途径(如通过市井画肆、低级宦官等),遭遇盘问时的说辞,以及一旦发现目标或遇到危险,立即启动返回程序的条件。

每一个步骤,他都反复推敲,考虑各种变数。掌心的勾玉印记带来更强的时空感应与控制力,让他对这次穿越的“落点”精度有了更多信心,但丝毫不敢大意。

几天后的深夜,万籁俱寂。林晓已换好那身素色圆领袍,所有物品检查无误。那幅包裹好的仕女图残片贴胸放着,传来微微的暖意和持续的牵引感。

他站在地下室铜镜前,没有立刻行动。他再次回顾了整个计划,确认没有重大疏漏。然后,他看了一眼楼梯上方——那里通向他在这个时代的安稳生活,苏晓晓的牵挂,朋友的喧闹,以及“聚源堂”刚刚起步的事业。

“很快回来。”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随后,他收敛心神,右手缓缓按在胸前,感受着那幅残画传来的、与掌心印记共振的强烈“坐标”。他不再需要费力想象,意念顺着这股共振,清晰地“锁定”了那个遥远的、华贵而隐秘的盛唐时空片段。

光门虚影稳定地浮现,内部光雾的旋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的韵律。

林晓最后吸了一口现代空气,向前一步,踏入光门。

乳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时空转换的波动平稳而有力,在勾玉印记的辅助和仕女图残片的精准指引下,这一次的穿越,似乎格外“顺遂”。

短暂的黑暗与失重感后,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同时,一股更加浓郁、复杂,混合着花香、尘土、牲畜气息,以及一种无与伦比的庞大城市所特有的、生机勃勃的“生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耳边,是隐约的、如同海潮般层层叠叠的、来自无数方向的喧嚣人声、车马声、市井声。

林晓缓缓睁开眼。

熟悉的、巍峨如山岳般的灰色城墙轮廓,在更加明澈高远的天空下,沉默地矗立在眼前。但眼前的城门,街道的宽度,往来人群服饰的鲜艳与繁复程度,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极度自信、开放、奢华的“味道”,都与他在宪宗时期所见的长安,有着微妙而显着的不同。

更加宏大,更加张扬,更加……“盛”。

大唐,开元天宝。长安。

他,再次抵达。而这一次,他的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找到那幅画中的场景,确认那件发光的波斯银盘。真正的探索,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