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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远古,开局成为部落祭品 > 第454章 斩首示众,侦查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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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斩首示众,侦查小队!

年长的辅兵交代完最后一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不敢抬头看木桌后的夏漠。

磐站在一旁,手按铁刀的刀柄,目光沉沉地看着夏漠。

“神使,这几个人怎么处置?”磐低声问。

夏漠靠在木椅背上,指节轻轻扣击着木桌边缘,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实际上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是把这四个人全部杀了。

大虞南征军的先锋大营驻扎在丹江北岸,百户派出的不过是一支十余人的辅兵斥候。

大河故地早已沦为废墟,荒原辽阔,猛兽横行。

这支斥候小队全军覆没,大虞军中多半只会以为他们是死于野兽袭击,或是这几个辅兵逃亡做了逃兵。

如此一来,大虞人暂时不会察觉到南方还有一座沧临城,更不会知道沧临城的虚实,直到他们的主力大军真正架好浮桥、跨过丹江继续南推打过来。

第二条路,是主动利用这几个人,与大虞接触。

派人押着或者放他们回去,送上书信甚至方物,探探那位百户或者千户的口风。

然而夏漠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深知弱国无外交的铁律。

大虞南疆省拥有要塞、郡城,正军全员铜甲,兵力数以千计,甚至配有战马与骑兵。

以沧临城目前的底子,过早与这样一个庞大的集权机器产生正式交集,无论是称臣纳贡还是虚与委蛇,都会瞬间引来对方贪婪的注视。

这无异于引火烧身!

夏漠沉默了良久。

两条路,他都不打算选。

杀光所有人,只能带来虚假的平静。

主动去接触,则是自寻死路。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沧临城刚刚完成整编,铁刀刚刚试制出来,神机营的陶罐火药还在秘密储备,西面的绿水城才刚建好,春耕的苗还没抽青。

只要再给他半年,哪怕是两三个月,城防、兵甲与粮食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既然大虞的大军还在丹江北岸扎营,尚未正式渡江,那他就必须借这个空当,把所有的精力用在磨刀上。

夏漠收回思绪,目光移向柱子下被捆着的坎。

坎虽然被塞住了嘴,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夏漠。

显然是不服气!

“把他嘴里的布拿开。”夏漠吩咐。

甲士扯出粗麻布。

坎大口喘着粗气,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怎么?打听清楚了?怕了大虞了?老子告诉你,百户大人手下管着上百号人,千户大人一挥手就是漫山遍野的铜戈!这种锋利的兵刃并非只有你们拥有!”

夏漠站起身,走到坎身前三步处停下。

“大河部落灭亡,是你同族首领背叛在先,战场厮杀,各凭本事。”

夏漠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若是有胆量,在大河营寨废墟上重整旗鼓,领着兵来攻我的城门,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但你带了外邦的兵,钻进林子,专挑割草的老妇、修渠的苦役和放牛的娃子下手。”

坎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杀这四个人,改变不了大河部落覆灭的事实,也救不回你的族人。”

“所以你只是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拿弱者泄愤的懦夫。”

“你放屁!老子.......”

“拉出去,砍了。”

夏漠直接打断了他的咆哮,果断对磐下令。

这样的人没有留着的必要!

磐应声上前,一把抓住坎的头发,反手将他整个人拖向门外。

两名甲士立刻按住坎的双臂。

坎剧烈挣扎起来,双脚在地上乱蹬,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沧岩人!什么狗屁的神使!你不得好死!大虞的大军就在江北!他们迟早会踏平沧岩!老子在地下等着你们——”

“咔嚓!”

叫骂声戛然而止。

厅内跪着的二籽等三名辅兵浑身剧震,二籽更是吓得整个人伏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滩黄水,发出刺鼻的臊味。

磐提着沾满鲜血的铁刀走回厅内,刀尖上的血珠一滴滴落在青砖缝里。

“神使,办妥了。”磐沉声汇报。

夏漠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三名大虞辅兵。

“把他们三个单独关押到监狱里。”

夏漠吩咐道,“一人一间,手脚全戴铜镣,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他们彼此交谈。每天只给水和粗粟饼,要是让他们跑了,或者让他们死了,守牢的人提头来见。”

“是!”

磐一挥手,卫队甲士离开上前将这三名辅兵带走。

大厅里重归寂静。

夏漠走到挂在墙上的粗略羊皮地图前。

这张地图是他根据近几年来斥候与商队带回的信息绘制的。

以沧临城为中心,南方是沼民三部,西面是绿水城和大峡谷,东面是东山矿脉。

而在正北方,一条弯曲的大河横贯东西,那是大河部与北方势力交界的丹江。

丹江北岸,如今已经驻扎了大虞的南征大军。

大敌当前,容不得半分侥幸。

“去把石狩、大黑,还有工务司的赤工、神机营的阿树,全部叫到校场来。”夏漠转过身,对身边的近卫吩咐。

一刻钟后。

沧临城北校场。

高大的夯土城墙投下巨大的阴影,校场四周竖立着削尖的木栅栏。

石狩、磐、大黑等军头尽数到齐,赤工与阿树也快步赶来,神色严肃地列在两侧。

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城外杀人的凶徒刚被揪出来,神使便立刻召集大家,这绝非寻常的小事。

夏漠目光扫过众人。

“城外杀人的凶手已经伏诛,但带来的消息并不好。”

“北方的大虞,发兵南征。五千大军已经推到了丹江北岸,距离我们不过十余日的路程。大虞正军全员着铜甲,配备金属长戈与铜剑,甚至有战马骑兵。”

听到“五千大军”和“全员铜甲”,台下的几名头目瞳孔微缩。

石狩握紧了腰间的铁斧,粗声道:“神使,青铜不是神赐之物吗?他们怎么也有青铜?!”

大黑则道:“有神使在,我们定能打败这个狗屁大虞!”

“大黑勇气可嘉,但......”

夏漠看了石狩一眼,“现在看来受神庇护的不止我们沧岩,大虞不是以往那些拿着石斧骨棒的部落,他们军制严密,兵力是我们的数倍。所以要守住沧临城,就必须抓紧时间备战!”

首先,全城守备升级。外城门每日清晨开启,黄昏闭合,入城所有外族商贩一律搜身,严禁私带金属兵器。哨塔守兵加倍,昼夜轮换。

第二,抓紧练兵!各队民兵,除了保留必要的春耕劳力,其余人员全部转入操演!石狩管近战矛阵,磐负责督查各队队列与盾墙防守。阿树,你带着弩手队伍,加练六十步与八十步的快速装填齐射!大虞有骑兵,战马冲阵速度极快,弩手必须做到两轮连射不乱阵脚!

第三,防具坊和兵器坊停下所有农具打造,全力炼铁打制长矛尖、铁刀与箭簇,让工匠加固城门!

一条条指令下达,校场上的气氛瞬间从平日的农忙转入了肃杀的战备状态。

“遵命!”

石狩、磐等人齐声抱拳应诺。

在夏漠的严令下,沧临城迅速运转起来。

号角声在兵营校场接连吹响,数百名脱产的精壮战士手持青铜盾与长矛,在土台上反复演练方阵推进。

尘土飞扬间,铜盾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阿树则带着弩兵和弓兵在后方一遍遍练习射击的动作。

整座城池陷入到一种肃杀的气氛中。

但夏漠很清楚,仅凭城内的防御操演还不够。

知己知彼,才能决定战守之策。

当天傍晚,议事厅内烛火摇曳。

夏漠将磐唤了进来。

“神使,您找我?”磐躬身行礼。

“从你的卫队里,挑出五个最精明的族人。”夏漠看着磐,低声吩咐,“要擅长潜伏、走山路,最好水性也要好。”

磐神色一凛:“神使是要......”

“去北方。”

夏漠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看向北方黑黢黢的群山轮廓。

“带上干粮和轻便短刀,穿粗麻兽皮,扮作逃难的荒野散民。让他们顺着沧江支流往北摸过去,一直摸到丹江北岸。”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侦查!看看丹江北岸的虞人大营到底扎在哪里,有多少营帐,有没有开始砍木头造浮桥,有多少船和战马!”

他转过头,盯着磐的眼睛。

“虞人什么时候渡江,以什么方式渡江,要不要渡江!我们打探得一清二楚。你现在就去挑好人,今夜便乘小木舟出发!切记,不可暴露行踪,更不可暴露沧岩的存在!”

“是!”

磐闻言重重抱拳。

“神使放心,我这就去挑选最忠心的勇士,绝不出一点纰漏!”

夜色渐深,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三更时分,沧水码头的芦苇荡深处,一艘轻巧的独木舟悄然划破水面,载着五名矫健精瘦的沧岩斥候。

顺着江水,无声无息地向着丹江北岸潜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