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不少。
林婵娟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一口,就听见后面那桌几个战士在小声说话。
“……听说了吗?今天卫生队的事。”
“什么事?”
“有个小孩吃了老鼠药,林医生没看出来,说是肠胃炎。厉团长家媳妇一眼就瞧出不对,给催吐救回来了。”
“真的假的?林医生不是医学院毕业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厉团长媳妇是真有两下子。”
另一个战士压低声音:“我听说,厉团长媳妇做饭可好吃了。新兵去她家帮忙翻地,回来念叨了好几天,说那面条比食堂的香多了。”
“厉团长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人家都说,团长这些年一个人,这回总算有人疼了。”
林婵娟握着筷子的手在发抖。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食不知味。
咬着牙,在心里发誓:
阮星楚,你给我等着。
今天的耻辱,我会十倍还给你。
与此同时,家属院的小院里,一片安宁。
吃完饭消完食,阮星楚提议,“墨北,你去躺下歇会儿,睡个午觉。”
厉墨北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你呢?”
“我收拾完就练字。”阮星楚擦擦手,“今天的事让我觉得,光靠那些土办法不够。得多学点知识,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能应对。”
厉墨北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
“听阮医生的。”他语气里带着笑意。
阮星楚愣了一下,小声道:“我算什么医生……八字还没一撇呢。”
厉墨北认真道:“今天要不是你,那孩子救不回来。在我这儿,你就是医生。”
被自己的丈夫夸了,阮星楚比看着林婵娟吃瘪的样子还要爽。
“媳妇,学习不着急,劳逸结合。”厉墨北又说,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开口邀请,“要不要……一起睡个午觉?”
阮星楚心跳漏了一拍。
他那语气,明明很平常,可怎么听着这么……
结婚这三年,他们从来没在一起睡过午觉。
这次来,她是要改变这一切的。
“正好今天早上起得早,有点困了。”她说,“眯一会儿也行。”
两人进了卧室。
窗帘拉上,屋里暗了下来。
床不大,两个人躺下刚刚好。
阮星楚背对着厉墨北。
明明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不自在。
他的呼吸就在身后,温热的,均匀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
所以,她不敢动。
厉墨北也没动。
可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她侧躺着,身体的曲线在薄薄的衣裳下若隐若现。
纤细的腰肢,微微隆起的臀部,还有那一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
他想起梦里那些画面。
想起自己对她的那些念头。
那些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烫。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禽兽。
这么瘦小的人,这么单薄的身子,他怎么能想那些事?
可越想克制,那些念头越往外冒。
阮星楚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你怎么还不睡?”她问。
厉墨北对上她的目光,喉结微微滚动。
“正要睡。”他说。
阮星楚看了他一眼,伸手去够被子。
“盖上,别着凉。”
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
就在她缩回手的时候,厉墨北再次开口。
“媳妇。”
“嗯?”
“你身上弄什么了?”
阮星楚愣了愣:“什么?”
“我闻到一股铁锈味。”他疑惑道。
阮星楚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没有吧……”
她话没说完,忽然下面涌出一股暖流。
算算日子,好像……
“那个……我去趟茅房。”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快步出了门。
留下厉墨北一个人躺在床上。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阮星楚快步走进院子角落的茅房,低头检查了一下。
果然。
裤子上已经洇了一小片暗红。
还好发现得及时,没弄到外裤上。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草纸,是前几天在镇上买的刀纸,糙得很,但这是眼下最好的东西了。
她熟练地把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厚实的长方形。
然后捏住两个对角,往中间一折,再对折起来。
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法子。
这样折出来的纸,中间厚两边薄,既能多吸一些,又不容易断,还很稳当。
弄好这些,她收拾了一下,从角落里那个小瓦罐里捏了一把柴火灰,盖在血迹上。
一切都弄好了,就是内裤上已经沾了一点。
现在也不好换,只能等干净了再说。
反正自己注意点,别弄得到处都是就行。
她想起厉墨北刚才那句话。
脸又热了。
他鼻子怎么这么灵?
屋子里,厉墨北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桌边,正往搪瓷缸里倒热水。
红糖的香味飘过来,甜甜的,暖融融的。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媳妇,趁热喝了。”
阮星楚走过去,接过搪瓷缸。
水还烫着,她捧在手里,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喝了一口。
甜的。
真甜。
喝完,两人重新躺下。
阮星楚面朝上躺着。
难怪今天一直觉得没精神,原来是来了。
这下正好,可以好好睡一觉。
“媳妇,肚子疼不疼?”旁边传来他磁性的嗓音。
阮星楚想起以前,在阮家,每次来例假肚子疼得死去活来,胡秀缨就会皱着眉说:“你这身子骨,以后可怎么生养?别白白耽误人家厉团长。”
红糖水?
从来没有的。
疼得在床上打滚,胡秀缨也只会说:“别装了,哪个女人不疼?就你娇气。”
可现在,厉墨北问她疼不疼。
“有一点。”阮星楚声音有些轻。
“那,我帮你揉揉。”
他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阮星楚浑身一僵。
那手很大,很暖,隔着薄薄的衣裳,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粗糙的,让人莫名安心。
这是她来这里之后,他第一次触碰她这么私密的部位。
她有些不自在,身体绷得紧紧的。
忽然,耳边传来厉墨北温润的嗓音,“媳妇,这样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