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厉墨北正拄着拐杖站在灶台前,身体微微倾斜,把重心放在那条好腿上。

他左手扶着灶台保持平衡,右手拿着锅铲,正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里的东西。

锅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鸡蛋。

灶台上到处都是水渍和油渍,地上还掉了几片菜叶。

听见动静,厉墨北转过头。

看见是她,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

但耳根那抹红出卖了他。

“回来了?”他问,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沉稳。

阮星楚走过去,看着他锅里的那团黑糊糊,又看看他拄着拐杖的姿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自己做起饭来了?”她接过锅铲,把火关了,“饿了?屋里不是有桃酥吗?先垫垫也行啊。”

厉墨北看着那锅糊掉的鸡蛋,难得地有些窘迫。

“想着你出去一下午,回来还得做饭。”他嗓音低低的,“就想自己弄一点,你回来就能吃。没想到……”

厉墨北顿了顿,看着那团黑糊糊,难得露出几分难为情:“看着你做得挺容易的,没想到这么难。”

阮星楚感觉幸福极了。

这个男人,腿还没好利索,就拄着拐杖给她做饭。

“你尝过了?”她问。

“尝了。”厉墨面露北尴尬,“不好吃。”

阮星楚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看灶台,葱花炒鸡蛋,糊了;

小炒肉肉片切得大小不一,但看着还行;

还有一个青菜汤,清清亮亮的,居然挺好。

“这汤是你做的?”她指着那碗汤。

厉墨北点了下头。

阮星楚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好喝。汤做得很好。”

厉墨北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光。

阮星楚把糊掉的鸡蛋盛出来,重新打了两个蛋,快速炒了一盘。

然后把小炒肉回锅热了热,盛出来。

两菜一汤,摆在桌上。

“吃饭。”她说。

两人在桌边坐下。

阮星楚夹了一筷子小炒肉,放进嘴里。

肉切得厚薄不一,有的老了有的嫩着,但味道居然还行。

“好吃。”她点点头。

厉墨北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以后我来做饭。”他说,“做得不好,慢慢学。”

阮星楚意外地看向他。

“我一个大男人,不能让你什么都包了。”厉墨北认真地说,“这阵子你天天忙里忙外,我什么都帮不上。以后我学着做,你也能轻松点。”

阮星楚心里暖得不行。

她想起阮大蛋,想起胡秀缨,想起阮婷婷。

那些人,她伺候了他们二十年,换来的只有冷眼和压榨。

从来没有人觉得她辛苦,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帮她分担。

可他不一样。

他腿还没好,就拄着拐杖给她做饭。

做得不好,还主动承认,说要学。

“好。”阮星楚眼眶有点热,“咱们一起过日子,什么事都一起做。”

厉墨北眼神温柔的不像话,“嗯,以后家里的活,咱们分着干。”

阮星楚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这是她这辈子吃得最舒坦的一顿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收拾完,两人去了书房。

厉墨北在书桌前坐下,处理今天送来的文件。

阮星楚坐在旁边,借着灯光开始缝东西。

明天要去挖丹参,得有个大点的布兜。

她找了一块旧布,剪剪裁裁,开始缝制。

屋里很安静。

偶尔有翻动文件的轻响,以及针线穿过布帛的声音。

阮星楚缝着缝着,忍不住抬头看了厉墨北一眼。

他低着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侧脸被灯光照得棱角分明,专注又认真。

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缝。

过了一会儿,她再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瞬,都笑了。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回。

阮星楚脸微微热了热,低下头继续缝。

心里却甜滋滋的。

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

厉墨北把批好的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

拉开抽屉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

抽屉里放着一封信。

他拿出来,递给阮星楚。

“媳妇,这信是今天收到的。你老家来的。”

阮星楚手里的针停下来,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些人,又来信干什么?

她接过信,没有急着拆开,放在桌上。

“不看?”厉墨北问。

阮星楚摇摇头:“等会儿再看。”

她拿起针线,继续缝那个布兜。

但针脚明显慢了下来。

没多大会儿,阮星楚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头咬断,举起那个布兜仔细端详。

布兜是用空间里找出来的帆布做的,军绿色的,耐磨又结实。她还特意做了根长长的背带,可以斜挎在身上。

针脚细细密密的,走得又直又匀,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她站起来,走到厉墨北身边,把布兜递给他看。

“做好了。怎么样?”

厉墨北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布料厚实,针脚整齐,背带宽窄合适,缝得结结实实的。

他抬头看她,一脸的赞赏。

“厉害。”他说,“比外面卖的还好看。”

阮星楚嘴角翘了起来。

在阮家,不管是做衣服还是做鞋子,胡秀缨从来没夸过她一句。

不是说“这里没缝好”,就是说“不如你妹妹做的”。

阮婷婷根本不会做针线,可胡秀缨就是能睁着眼说瞎话。

可到了厉墨北这儿,阮星楚做什么都是好的,都是值得夸赞的。

她把布兜背在身上试了试:“好看吗?”

厉墨北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看。”

包好看。

媳妇,更好看。

试完布兜,阮星楚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她拿起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做作。

这封信,竟然是阮婷婷寄的。

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她拿着信,看向厉墨北:“你帮我看看,写的是什么。”

厉墨北接过信,拆开。

阮星楚在旁边等着,心里有些忐忑。

她的字认得不多,阮婷婷那字又跟狗爬似的,就算自己看也看不懂。

不如让他先看,再读给自己听。

正好,也让他看看那些人是什么嘴脸。

厉墨北展开信纸,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阮星楚注意到他的变化,心里有些不安。

“写什么了?”

厉墨北没回答,又看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那眼神,有些深,有些复杂。

“星楚。”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我问你个问题。”

阮星楚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厉墨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来,是特意跟我圆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