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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了,气消了一半。

阮星楚把信揣进兜里。

算了,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她现在人在驻地,跟厉墨北在一起,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

阮婷婷那些诅咒,影响不了她。

她和厉墨北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管别人怎么说呢。

她走到药田边,蹲下来查看。

那些药材长得真好。

植株挺拔,一看就营养很足。

一群小蜜蜂在花间飞来飞去,嗡嗡嗡的,忙得不亦乐乎。

阮星楚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药田,心里满满的。

再过些日子,这些药材就能收了。

晒干了拿到收购站,能换不少钱。

她又走到鸡舍那边。

鸡鸭在围栏里走来走去,咕咕嘎嘎地叫。

看见她,扑棱着翅膀围过来,等着喂食。

阮星楚从木桶里舀出拌好的鸡食,倒进食槽里。

鸡鸭一拥而上,埋头猛啄。

她又去捡蛋。

鸡窝里,白花花的鸡蛋一堆;

鸭窝里,青皮的鸭蛋十多个。

她把蛋一个个捡起来,小心地码进筐里。

数了数,又是好几十个。

忙完这些,她赶紧出了空间。

从茅房出来,阮星楚正要回屋,隔壁院子传来一阵骂声。

“你个死孩子!让你别乱爬别乱爬,非不听!看看这裤子,磨了个大洞!买新的不要钱啊!”

是焦玉凤的声音,又尖又利。

紧接着是小孩子的哭声,还有辩解声:“妈,这裤子本来就是哥哥穿剩下的,本来就破了……”

“放屁!破了也是钱!你哥那裤腿也短了,也得买新的!两个讨债鬼,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

阮星楚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一阵无语。

焦玉凤家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

正是费衣服的时候。

大的穿小了给小的,小的穿破了还得补。

补不了就得买新的。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可焦玉凤这人,有精力不去想怎么挣钱,就知道讨好林婵娟。

以为巴结上高干子女,能捞着什么好处。

可惜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阮星楚摇摇头,往屋里走。

这倒是提醒她了。

财不外露。

以后日子好了,在外面得低调点。

该装穷就装穷,该哭穷就哭穷。

别让人眼红,别给自己惹麻烦。

吃过早饭,刚收拾完,院门口传来丫丫脆生生的喊声:

“阿姨!阿姨!”

阮星楚擦擦手,走出去。

丫丫和栓子手拉手站在门口,俩孩子都背着小布包,仰着脸看她。

“我妈说了,今天要在山上待一天,来回跑太累,让你也带饭。”丫丫像个小大人似的,一字一句地传达。

栓子在旁边点头:“我妈也说了,带干粮,省时间。”

阮星楚笑了。

以前在老家,农忙的时候,或者去远处山上干活,也是一去一整天。

中午回不来,就带点干粮,就着山泉水吃。

“行,我知道了。”阮星楚摸摸俩孩子的头,“回去跟你们妈妈说,我带饭。”

俩孩子手拉手跑开了。

阮星楚先去了灶房一趟,旋即回了堂屋。

“墨北,我要上山了。”阮星楚走到他面前,“跟冯嫂子她们,去挖药材。”

厉墨北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阮星楚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道:“中午不回来吃,给你准备了馒头,锅里有炒好的菜,你自己热热吃。”

厉墨北沉默了几秒。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说了好几遍今天要去山上。

他知道她想去,不想扫她的兴。

“你呢,带饭了吗?”他问。

阮星楚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布包:“带了,馒头和菜,装在饭盒里了。”

厉墨北叮嘱道:“注意安全。别走太远,别去危险的地方。”

阮星楚笑了:“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

她背上布包,又拎起蛇皮口袋,扛上?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冯碧青和卢亚玲已经等在路口了。

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往后山走去。

晨光洒在山坡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黄的、白的、紫的,一簇一簇。

露珠在草叶上滚动,亮晶晶的。

丫丫和栓子走在前面,一会儿摘朵野花,一会儿蹲下来看蚂蚁搬家,一会儿又追着蝴蝶跑。

栓子跑得太快,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

“慢点!”卢亚玲喊了一嗓子。

俩孩子应一声,跑得更欢了。

阮星楚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真欢实。

到了昨天发现的那片荒坡,阮星楚停下来。

“就这儿。”她指着那片坡地,“昨天看见的丹参,就在这一片。”

冯碧青和卢亚玲凑过来,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

“这叶子长这样啊?”卢亚玲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跟薄荷有点像。”

阮星楚点点头:“丹参的叶子是羽状的,边缘有锯齿,你摸摸,有点毛茸茸的。根是红的,挖出来就知道。”

她指着几棵大的:“这种就是丹参,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根挖断了。”

冯碧青好奇地问:“小阮,这个有什么功效?”

阮星楚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丹参活血化瘀,调经止痛,还能清心安神。

妇女月经不调、痛经,可以用。

跌打损伤、瘀血肿痛,也能用。

还有心悸失眠的,也用得着。”

她说得头头是道。

冯碧青和卢亚玲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小阮,你懂的真多!”卢亚玲一脸崇拜。

“就是就是。”冯碧青附和,“比林婵娟强多了,她就会开药,问她什么都说不上来。”

阮星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以前在村里学的,不算什么。”

三个人散开,各自找地方挖起来。

阮星楚发现了一棵大的,先把旁边的石头扒拉开,露出根部的土。

?头轻轻刨下去,把土松一松。

不能太用力,怕把根刨断了。

刨了几下,土松动了,她蹲下来,用手把土扒开。

红色的根露了出来。

那根有筷子粗,红色的,在黄色的土里格外显眼。

她小心地把整根挖出来,抖掉土,放进蛇皮口袋里。

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一大棵,晒干了能卖好几毛钱呢。

继续挖。

一棵,两棵,三棵……

这分明就是在挖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