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凤路过冯碧青家门口,恰巧看到丫丫和栓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柔声道:
“丫丫,你妈呢?”
丫丫抬起头,认出是焦婶子,老实回答:“妈妈上山了。”
“上山干什么呀?”
“挖药材!”丫丫奶声奶气道,“妈妈说了,卖了钱给丫丫买糖吃。”
栓子在旁边接话:“我妈也去了。她们不让我跟,说山上危险。”
焦玉凤心里一跳。
挖药材?
卖钱?
她想起厉团长家院子里那些红通通的根须,原来那是药材,能卖钱!
“挖什么药材呀?”她装作随口问问。
两个孩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一个劲儿重复说可以卖钱换糖吃……
回去路上,焦玉凤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心怦怦跳起来。
能卖钱好哇!
她家那口子每月那点儿津贴,养两个孩子紧巴巴的。
她想干点啥挣点钱,可啥也不会。
种地吧,院子就那么大点,种的菜还不够自家吃。
养鸡吧,养了几只,下的蛋还得换盐。
现在好了,山上就有药材,挖了就能卖钱。
可是,她不知道该去哪挖、挖什么啊。
丫丫说阮星楚会认,冯碧青和卢亚玲也跟着她挖。
那几个人现在走得近,自己平时跟她们也没什么来往,怎么开口?
焦玉凤坐在门槛上,看着自家院子里那片菜地。
菜苗稀稀拉拉的,黄不拉几的,跟隔壁那绿油油的一片没法比。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不管怎么说,这钱,她也要挣。
……
太阳还挂在山头,阮星楚就和冯碧青、卢亚玲一起下山了。
“明天还去不?”卢亚玲边走边问。
“去。”阮星楚说,“趁这几天天气好,多挖点晒干。”
冯碧青惦记着家里的丫丫,步子迈得飞快:“那我明天早点做饭,咱们早点走,下午早点回。”
阮星楚拎着蛇皮口袋往家走,刚拐进巷子,就看见焦玉凤从家里出来,手里拎着个篮子。
“哟,小阮回来了。”焦玉凤凑上来,脸上挂着假笑,“这一大早出去,现在才回来,去哪儿了?”
阮星楚推开门,把蛇皮口袋放进去,转过身看着她。
“嫂子问这些做什么?我没必要把我的事告诉你吧。”
焦玉凤的笑僵了僵。
但她不死心,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关心的嘴脸:“小阮,我不是多管闲事。你刚来不知道,厉团长是病号,需要人照顾。”
“昨天我看他在门口等了半天,天黑了还站那儿,怪可怜的。你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出去玩,把男人丢家里不管吧?”
阮星楚不怒反笑,“嫂子,我丈夫出来好几趟,说明他想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焦玉凤被噎了一下。
阮星楚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给我男人留饭?你怎么知道我没安排好?再说了……”
她瞥了焦玉凤一眼:“我男人还会自己做饭呢,做得比我还好。嫂子,你家那口子会做饭吗?”
“你……”焦玉凤的脸涨红。
阮星楚仍旧笑盈盈的:“嫂子,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去了,还得给我男人做饭呢。虽然他会做,但我不舍得让他天天做。”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把门关上了。
焦玉凤站在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都没打探出来,还被这女人噎了一顿。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转身就走。
走几步,又回头啐了一口。
一边走一边想:你们能去挖药材,我就不能去?
明天一早,我也去山里。
不信我连个病秧子都不如。
……
厉墨北拄着拐杖走出来,看见阮星楚,十分意外。
“媳妇,今天怎么这么早?”他看到她的红唇有点干,进屋倒了一杯温水。
阮星楚接过,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渴死我了,喝下去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抹抹嘴,笑嘻嘻地说,“想你了,就早点回来了。”
厉墨北一愣,随即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阮星楚补充说:“冯嫂子惦记孩子,我们就早点下山了。反正今天挖得不少,不差那一会儿。”
“再说了,昨天让你等那么晚,今天早点回来,省得你挂念。”
厉墨北接过杯子,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星楚。”他叫她的名字。
“嗯?”
“想不想亲会儿嘴?”
阮星楚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门关着呢,篱笆墙那边也没人。
“大白天的,别了吧……”她小声说,耳朵尖都红了。
厉墨北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有薄薄的茧,蹭在她下巴上,微微的痒。
“我自己的媳妇。”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的磁性,“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阮星楚的心跳漏了一拍。
怔怔地看着男人俯下身来。
先是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像试探,像确认。
然后偏过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以前都是浅尝辄止,嘴唇碰嘴唇,一触即离。
可这次,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阮星楚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嘴唇微微张着,任他索取。
他的吻,霸道又缠绵。
她笨拙地试着回应了一下,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脑勺,托住她,加深这个吻。
阮星楚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腿有点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从喉间溢出几个字,“不、不要了。”
他身上有股独属于他的干净清冽气息。
那些气息钻进她鼻子里,让她晕乎乎的,像喝了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怀里的小女人。
阮星楚大口喘着气,靠在他胸口,腿软得站不住。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有些红肿,水光潋滟的,眼睛里也蒙了一层水雾,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厉墨北低头看着妻子这副模样,闻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甜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梦里那些画面。
梦里她也是这样,软软的,乖乖的,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楚楚,我饿了。”厉墨北说,声音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