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回过神,连忙从他怀里挣开。
面若桃花,目光楚楚。
厉墨北眼眸微眯,喉结滚动了下,再次看向她的唇。
好软,好甜。
想狠狠蹂躏它。
“我、我这就去做饭。”察觉到男人炽热的目光,阮星楚忙不迭溜出他的怀抱,转身就跑。
跑到院子里,腿一软,差点绊倒。
妈呀,他亲的这一下,后劲儿太大了。
厉墨北站在原地,嘴角上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吸一口气。
媳妇太勾人了,再这么下去,他真不知自己还能忍多久。
……
……
连着挖了两天丹参,阮星楚浑身是劲。
一大早,她就收拾妥当,背上布兜和蛇皮口袋,扛着?头出了门。
冯碧青和卢亚玲已经在路口等着了,两人也都是全副武装。
“走!”卢亚玲神采奕奕,“今天多挖点,争取赶集多卖点。”
三个人沿着昨天的路往后山走,一路说说笑笑。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焦玉凤。
冯碧青吐槽道:“你们说焦玉凤这人,是不是有病?家属院里,不管谁家有好事,她凑得比谁都快,也太势利眼了。”
“话说,她巴结林婵娟讨着什么好了?”卢亚玲嗤笑,“热脸贴冷屁股罢了。”
冯碧青也笑了:“那倒是。不过她那人,就爱占小便宜。上次我腌了点酸菜,她闻着味就来了,说要尝尝,一尝就端走了半盆。”
卢亚玲赞同:“这种人,离远点好。谁知道她哪天又在背后嚼什么舌根……”
“行了行了,咱们别说了。”冯碧青打断她,“万一她就在后面跟着呢?听到了多尴尬。”
“不可能吧……”卢亚玲嘴上说着,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傻眼了。
十几步外的山路上,焦玉凤正低着头往这边走,肩上扛着?头,背上背着个旧背篓。
“还真跟着呢……”卢亚玲小声嘀咕。
冯碧青和阮星楚也回头看了一眼,一时语塞。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正主听见了,搁谁谁不尴尬?
卢亚玲很快淡定下来,小声说:“听见就听见呗,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难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冯碧青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焦玉凤已经追上来了,热络地打招呼:“哎呀,你们三个走得真快,我差点没追上。上山来干嘛呀?”
卢亚玲含糊道:“来找点东西。”
焦玉凤也不追问,笑着说:“我也是来山上找东西的。听说镇上的收购站收丹参,价格可不低呢。”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接话。
焦玉凤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说:“没事,咱们一块儿挖,我带你们,这山上的路我熟。”
阮星楚忍不住了:“不用你带,我自己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来。”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焦玉凤看着她背影,转头问冯碧青:“她怎么了?我好心带她,还咋不领情呢。”
冯碧青尴尬地笑笑:“没事,小阮就这脾气。”
焦玉凤也没再追问,笑眯眯地跟着她们走。
到了昨天最新发现的那片坡地,丹参还不少。
阮星楚放下蛇皮口袋,蹲下来开始挖。
冯碧青和卢亚玲也各自找了地方忙活。
焦玉凤随便扯了一把草,凑到冯碧青身边。
“碧青,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丹参吗?”
冯碧青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叶子:“你那个挖错了,这个才是,羽状的叶子,边缘有锯齿,有点毛茸茸的。根是红的,你挖一棵看看。”
焦玉凤照着样子找了一棵,挖出来一看,根果然是红的,高兴得不行。
“找到了找到了!这玩意儿能卖钱是吧?”
“能卖。”冯碧青点点头,旋即不解道,“不对啊焦嫂子,你不是说要带领我们吗,怎么还找我问起来了?”
焦玉凤也不尴尬,笑呵呵道:“都一样,都一样。”
说完身子一扭,用屁股对着冯碧青,埋头挖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阮星楚停下喝了口水。
焦玉凤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阮,等你挖药材卖了钱,最好用在小家的建设上,别乱花。女人嘛,得顾家。”
阮星楚拧上水壶盖子,不解地看着她。
“嫂子什么意思?”
焦玉凤讪笑:“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厉团长是个好男人,你别辜负了人家。挣了钱,该给家里添什么添什么,别往外拿。”
往外拿?
阮星楚听明白了。
这人是暗示她在老家有相好的,挣了钱会贴补给野男人。
当然,这所谓的相好的,是焦玉凤早先杜撰出来的。
这女人,不仅嘴贱爱搬弄是非,还爱管别人家闲事,真是够够的!
阮星楚放下水壶,盯着焦玉凤,不怒反笑:“嫂子,你操的心可真多。”
“我觉得,与其管别人家的钱怎么花,不如想想自己家那点事,多挖两棵丹参,多挣两分钱。”
焦玉凤一时竟无言以对。
对啊,自己应该多挣钱才是。
但是不知道为何,即使她瞧不上阮星楚这个人,可就是忍不住想要关注阮星楚的一举一动。
阮星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扛起?头,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焦玉凤弯腰继续忙活,挖得满头大汗,腰也酸,腿也软。
她抬头看了一眼,阮星楚在前面那片坡地上,动作利落得很,蛇皮口袋已经鼓了大半。
焦玉凤咬咬牙,加快手上的动作。
不能输给那个病秧子。
可她的体力跟不上了。
喘气越来越粗,胳膊也抬不起来,挖一棵歇半天。
反观身材纤细的阮星楚,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累,跟其他人说说笑笑,越走越远。
“邪了门了……”焦玉凤喘着粗气,扶着腰站起来,“那病秧子怎么这么能折腾?”
她擦了擦汗,正要继续挖,脚踝上忽然一凉。
低头一看。
一条拇指粗的蛇缠在她脚踝上,青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嘴里吐着信子。
“啊——”
焦玉凤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就跟鬼上身了一样,又蹦又跳,嘴里吱哇乱叫,拼命甩脚。
“蛇!蛇咬我了!”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山坡上,阮星楚、冯碧青、卢亚玲齐刷刷扭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