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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到早上还没停。
阮星楚推开堂屋的门,站在门槛上往外看。
雨丝细细密密的,斜斜地织成一张网,把整个院子罩在里面。
菜地里的菜苗喝饱了水,绿得发亮,一垄一垄的,像铺了层绿绒毯。
远处传来军营的号角声,穿过雨幕,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然后是出操的口令声,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下雨还出操?”阮星楚自言自语。
“雨天训练照常。”厉墨北走到她旁边,也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这点雨不算什么。”
阮星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厉团长,果然对手下的兵很严格啊!
简单吃了早饭,团里的人就来了,找厉墨北商量工作。
阮星楚自觉地去了灶房。
下雨天不能上山,正好在家好好做顿饭。
阮星楚翻了翻灶房里的东西,还有半碗猪油渣,是上次炼油剩下的。对了,空间里还有一包当初从阮家搬空来的萝卜干,去年秋天晒的,一直没舍得吃。
阮星楚抓了两把萝卜干,用温水泡上。
又从空间里拿了点面粉和酵母,这些都是在省城囤的。
面和好了,放在盆里醒着。
萝卜干泡软了,捞出来攥干水分,剁碎。
猪油渣也剁碎,和萝卜干拌在一起,加一勺猪油,一把葱花,少许盐和酱油。
馅料拌好,香气已经出来了。
猪油渣的油脂香,萝卜干的咸香,葱花的辛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时间还早,阮星楚见堂屋的人还在商量事情,于是偷偷去空间干了一会儿活。
再次出来,面发好了,她将面揉成长条,切成剂子,擀成皮。
以前在老家,她包包子是一把好手。可惜家里太穷了,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割舍的吃那么一回包子。
包子皮要中间厚边上薄,馅要放得足足的,一手托着皮,一手捏褶子,一转一捏,一转一捏,一个包子就成了。
该上锅蒸了,阮星楚才发现没准备笼布。
她再次进了空间。
小木屋角落里有个麻袋,是她去年秋天收的玉米皮。
通常秋收后,玉米棒子剥了皮挂起来晒干,大多数皮子都用来喂牲口。
阮星楚跟村里长辈学习,挑了些干净完整的晒干,蒸馒头包子的时候替代笼布。
她抓了一把,用温水泡软,捞出来铺在笼屉上。
这东西不用花钱,用完就扔,比笼布还方便。
包子摆上去,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中火。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白茫茫的,带着面香和馅香,弥漫了整个灶房。
包子出锅,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外面的雨停了。
阮星楚掀开锅盖,吹散水蒸气,拿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萝卜干口感软糯,猪油渣香得流油,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
她正要端着去堂屋和厉墨北吃午饭,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吴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刚要喊报告,鼻子先动了动。
“嫂子,您做的啥?这么香!”他伸长脖子往灶房方向看,咽了咽口水。
阮星楚笑着回答:“包子,猪肉萝卜干的。进来坐,正好吃饭。”
小吴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给团长送点东西,马上就走。”
他把帆布袋递给阮星楚,鼻子还在使劲嗅。
阮星楚转身回灶房,用玉米皮包了四个大包子,塞到他手里。
“拿着,趁热吃。”
小吴看着手里那四个白胖的包子,又看看阮星楚,犹豫了一下,实在抵挡不住香味的诱惑。
“谢谢嫂子!我要俩就行!”他还回来两个,拿起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嫂子,您这包子绝了!比炊事班做的好吃一百倍!”
“好吃以后再来。”阮星楚笑道。
夫妻俩吃完午饭,阮星楚收拾了碗筷,把药和纱布拿出来。
算算日子,今天该给厉墨北换药了。
上次在卫生队换药,外面有人,林婵娟随时可能来找茬,阮星楚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药换好、怎么不让人挑出错来,倒没觉得什么。
可现在,屋里就他们两个。
安安静静的,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
她的手指微微发紧。
拆完纱布,伤口露出来。
刀口已经长成一条细细的红线,周围的新肉粉粉的。
“恢复得真快。”阮星楚小声说。
“是你的功劳。”厉墨北低头看着自家媳妇,“每天换药,擦腿,比医生都厉害。”
阮星楚抿抿嘴,没说话。
她知道是灵泉水的功效。
每天给他喝的水里加了,擦腿的水里也加了,能不快吗?
“媳妇。”他叫她。
“嗯?”
“等我腿好了,你最想做什么?”
阮星楚手上动作没停:“你好了就行了,做什么都行。”
厉墨北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我有想做的。”
阮星楚抬起头。
“想抱着你。”他说,声音低低的,“让你坐在我腿上。”
阮星楚的手顿了顿,随口问道:“然后呢?”
厉墨北想了一下,坏笑,“你想有然后的话,也可以多亲亲嘴,到时候我教你怎么换气。”
阮星楚的脸烧了起来,“厉墨北,你也太坏了!”
厉团长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傻媳妇,如果说这几句话就算坏,那咱俩以后还做不做?”
“做什么?”阮星楚顺着他的话问道。
一问完,她就后悔了。
总觉得,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厉墨北果然对这个问题很重视,他思索了下,道:“当然是,做正常夫妻新婚夜圆房时做的事。”
阮星楚瞬间羞的脸红到耳朵根。
她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可是上辈子被陈远航关起来,没少听到陈远航和阮婷婷在隔壁那嗯了啊了的叫唤。
听厉墨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话,又无法忽略掉他身上的强大气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敢接话,完全不敢接。
所以,阮星楚把脑袋低的很低,手忙脚乱地把纱布头塞好。
“我、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找冯嫂子,借个鞋样子。”
厉墨北看着媳妇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去吧。”他说,“早点回来。”
阮星楚“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