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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意思……”刘嫂子脸都红了,“你花钱买的药,哪能白给?”

阮星楚笑了笑:“嫂子,我今天赶集顺便买了些常用药,想着谁家用得着了,就给看看。”

“嫂子们,我自己懂点兽医的知识,以后谁家牲畜有问题,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来找我。不用给钱。”

其他人不好意思道:“那可不行,你这也太吃亏了。”

有人附和,“是啊,这怎么好意思。”

阮星楚腼腆一笑,“嫂子们不用这样,我以后要在这儿长住,跟大家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几个嫂子的表情都松动了。

刘嫂子还是过意不去,拉着她的手说:“那怎么行?你花钱买的药,我不能白拿。要不,我给你几个鸡蛋?”

阮星楚摆摆手:“嫂子,鸡蛋你留着卖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分一口就行。”

刘嫂子眼圈都红了:“行,行!小阮,你这话我记住了。”

旁边一个嫂子忍不住问:“小阮,我家那鸡,老是不下蛋,咋回事?”

另一个也凑过来:“我家那母鸡,老是趴窝,是不是病了?”

阮星楚耐心地一一解答:“不下蛋可能是缺钙,把鸡蛋壳晒干了碾碎,拌在食里喂。”

“老趴窝可能是想抱窝,把它关在亮堂的地方,别让它趴着,过几天就好了。”

几个嫂子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小阮,你懂的真多!”

“比林婵娟强多了,问她啥都不知道。”

“人家小阮是正经兽医,跟那些只会开药的能一样吗?”

十分钟后,阮星楚背着背篓往家走,手里拿着刘嫂子给的一包干酸菜,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这事,她是有意为之。

从兽医站买那些药,花了她好几块钱。

但这点钱,值。

她一个外来户,要想在家属院立足,光靠厉墨北的面子不够,得靠自己。

给人免费看鸡病,看似吃亏了,其实是赚了。

赚的是人心,赚的是口碑。

今天帮刘嫂子看了鸡,明天就会有张嫂子、李嫂子来找她。

一来二去,她的名声就传开了。

等大家都知道了她这个“土兽医”,以后想做什么都方便。

再说了,她又不傻。

免费看诊,但不免费给药。

药是她花钱买的,嫂子们不好意思白拿,自然会拿别的东西来换,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碗咸菜。

这些东西不值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人情往来。

再说,有了这个,以后阮星楚从空间往外拿东西就方便了。若是厉墨北问起,就说是其他嫂子给的。

当阮星楚推开家属院院门,厉墨北拄着拐杖,正端着洗好的菜去灶房。

阮星楚把背篓放下,掏出那包用油纸裹着的油炸粑粑,还带着温乎气儿。

“墨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她献宝似的递过去,“街上买的,我看到好多人排队买,就买来尝尝。来,赶紧趁热吃。”

厉墨北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金黄酥脆的饼子,油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在灶房里站着,一人一个,咬一口,那满足感,没谁了。

吃完,阮星楚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今天丹参卖了26块8毛8。”她把钱掏出来,“冯嫂子她们也卖了十几块,高兴得不得了。”

“对了,我还买了个背篓。”她把背篓转过来给他看,“四块五,编得可结实了。以后赶集上山都可以背着,买东西方便。”

她又掏出那几包药:“在兽医站买了点常用药,磺胺脒、土霉素什么的。回来正好碰上刘嫂子,她家鸡拉稀,我给看了看,喂了药,没收钱。”

厉墨北静静听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嫂子非要给我一包酸菜。”阮星楚把酸菜也拿出来,“我说不要,她硬塞。”

她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墨北,我以后要好好干,当个厉害的兽医。这样在家属院也能帮上忙,大家有什么事都能来找我。”

厉墨北满目深情,“媳妇,我不想你太累。”

“我的津贴够养活你。”

阮星楚摇摇头,扬起脸看着他:“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人觉得我配不上你。”

厉墨北的手顿了顿。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深深的,像要把她看透似的。

“媳妇,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

阮星楚心里一跳。

……当然不一样了。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从前那个懦弱、胆小、被家里人拿捏得死死的阮星楚,已经死了。

可她怎么说?

说自己是重生的?

说上辈子他抱着她的尸体,亲手挖坟把她埋了?

这话说出来,太骇人听闻了。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人总是会变的嘛。”

厉墨北没再追问,“变了也好。以前那个你,太苦了。”

阮星楚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对了。”她吸吸鼻子,把话题岔开,“我今天赶集买了两只鸡。”

厉墨北挑眉:“在哪儿?我没看见。”

阮星楚指了指背篓:“在底下压着呢。我准备一只清汤炖,一只炒着吃。把冯嫂子给的蘑菇一块炖上,肯定香。”

赶集的时候根本没买鸡,是空间里养的,她提前宰好了放在里面保鲜。

可她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在集市上买的。

“中午煮米线吃,吃完我就炖鸡。”阮星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等着,我去弄。”

厉墨北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切菜、烧水。

灶房不大,他往门口一站,把光线都挡了大半。

阮星楚回头,忍不住笑了:“你老跟着我干嘛?没事干就去把?头把子楔一楔,上次用的时候有点松了。”

厉墨北看了看墙角那堆农具,“行。”

说完,转身出了灶房。

把农具一样样搬出来,在院子里摆开。

?头的把子确实松了,他拿木楔子塞紧,锤了几下,结实了。

锄头、铁锨都看了看,没什么大毛病。

最后是那把镰刀。

他把镰刀拿起来,掂了掂。

刀头有点钝了,该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