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慢点骑,稳住。”厉墨北见阮星楚竟然歪着脑袋乱看,心里一紧,慌忙喊了一声。
阮星楚应声,又骑了一圈,才捏住刹车,脚撑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跳下车。
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我学会了!你快夸夸我!”阮星楚走到厉墨北面前,高兴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厉墨北看着媳妇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嗯,我媳妇最聪明了,学什么都快。”
练的差不多,阮星楚推着车,和厉墨北一起往回走。
家属院门口聚着几个嫂子,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拎着板凳出来纳凉。
看见他们,迅速交换了眼神。
“哎呀,厉团长教小阮骑自行车呢,你们看见没有?”孙嫂子端着饭碗,眼睛跟着那两个人转。
“看见了看见了,在操场上骑了好几圈。”赵连长家媳妇抱着孩子,下巴往那边努了努,“你们说厉团长平时训练那些兵,多凶啊,嗓门大得能把人吓哭。教媳妇倒是有耐心,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可不。”李嫂子接话,“自己媳妇嘛,能跟那些兵一样吗?”
几个人都笑了。
阮星楚听见了,耳朵尖慢慢红了,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快步走过。
厉墨北面色如常,步子不快不慢。
回到家,阮星楚说道:“墨北,我去洗个澡。”
“别洗。”厉墨北拦住她。
阮星楚不解,“为什么,出门之前不是烧了热水了吗?”
“你那个……快来了。”厉墨北道,“小心着凉。”
阮星楚低头算了算日子,确实就在这几天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里又甜又软。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厉墨北薄唇微抿,表情认真,“跟你有关的事,都要记住。”
说完端来温水,给阮星楚泡脚,“这几天别碰冷水,衣服什么的,我回来洗。”
阮星楚坐在椅子上,把脚伸进盆里,热水包裹了脚丫,暖意蔓延全身。
她想起家属院的嫂子们说过的话——“厉团长平时话少得可怜,跟谁都不多说。”
可只有她知道,他现在话一点都不少,跟唐僧似的,从骑车说到洗澡,从洗澡说到泡脚,从泡脚说到别碰冷水。
阮星楚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这个男人,她嫁对了。
第二天一早。
阮星楚送厉墨北到院门口,回来上了个厕所,发现果然来了例假。
回到堂屋,看向桌上,厉墨北走之前冲的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喝完红糖水,阮星楚想起上次在卫生队领的叶酸,一直放在堂屋桌子的抽屉里,还没吃。
不吃浪费了,反正每个月都能领,补补也没坏处。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小纸袋,纸袋上用圆珠笔写着“阮星楚”三个字。
她打开纸袋,把里面的药片倒在桌上,最近老是下雨,她怕药潮了,想着得找个药瓶装起来。
刚好,空间里有药瓶。
当初搬空阮家的时候,从阮大蛋那里弄来的。
说干就干,阮星楚进了空间,找出一个小号的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将药片装进去。
装到一半,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桌上还剩几粒药片,其中一粒的颜色不一样。
其他药片都是白色的,只有这一粒是淡黄色的,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拈起那粒淡黄色的药片,凑到眼前看了看。
大小、形状跟白色的一模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片药,是不小心混进去的,还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话说,林婵娟来家里那天,特意问她“叶酸吃了吗”,还再三强调“一定要按时吃,一天都不能落下”。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那语气里似乎藏着什么。
阮星楚把那粒药片单独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想到一些可能的理由,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不能乱猜,也不能不当回事。
必须弄清楚这是什么。
阮星楚决定去一探究竟。
她起身,从菜地里拔了一把茼蒿,用芦苇叶扎好,拎着出了门。
田爱莲家在后排第三户,院门开着,田爱莲正蹲在菜地边拔草。
听到阮星楚的喊声,她惊喜地走过来,“小阮?你怎么来了?还带东西,真是的。”
阮星楚将茼蒿递上前:“田姐,这都自己菜地里的,吃不完,给你带点。”
田爱莲接过:“真新鲜,我家没种这个,正好馋这口呢。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水。”
堂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田爱莲倒了杯水递过来,在阮星楚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又带着几分高兴。
她在家属院里没什么朋友,平时独来独往的,有人上门,她心里欢喜,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星楚喝了口水,“田姐,我想问你个事。那个叶酸,一个月只能领一次吗?能不能多领两回?”
田爱莲没想到阮星楚特意为了这件事来找自己。笑着回答:“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要登记、要签字,搞得可正式了。”
阮星楚又问:“那这个药,什么时候吃好?上午还是下午?饭前还是饭后?”
“什么时候都行,只要别忘了就好。”田爱莲说着,忽然顿住,“小阮,你问这个,不会是还没吃吧?”
阮星楚叹了口气,一脸懊恼:“上次和你一起领回来之后,老是忘,所以没吃几回。今天不小心把水洒了,药袋子湿透了,好多都泡的不能吃了。正发愁呢,想问问你能不能再去领一包,又怕不给。”
田爱莲站起身:“你等着。”
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纸袋出来,“这是我这个月领的,还没拆。你先拿去吃。”
阮星楚心里一喜,有了田爱莲刚领的这些,她就可以拿回去做对比了。
只是她没有全部拿走的意思,摆手:“那怎么行?你也得吃,少给我几片就行了。”
田爱莲笑着把纸袋塞到她手里:“我以前领了好几包,没吃完。反正下个月还有,多了也是浪费。都拿着吧,跟我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