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其他人带了饭,准备吃完了下午继续捡。
阮星楚道:“嫂子们,我先回了,下午还得上班。”
杨秀华也直起腰,“我跟你一块儿,小峰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下走。
“杨姐,你家木耳还有多少?”阮星楚道,“我下午要去镇上发货,你要是有多的,我帮你一块捎去,给你高价。”
杨秀华连忙点头,“有有有!晒了两包,正愁着没空去镇上。你给的营养液太好用了,木耳一茬接一茬地长,根本吃不完。”
她声音有些激动,“小阮,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你说你来了以后,我这日子……我都不知怎么谢你。”
阮星楚笑,“杨姐,我刚到这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你,咱俩客气什么?”
“等下回去,你把干木耳装好,我吃了午饭,去镇上之前来拿。”
下午,等崔明余取走了货物,阮星楚转身回到店里。
这个点人少,她难得清闲,正好把空间里那些木头处理一下。
来到后院,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灵泉汩汩,丹参的紫花开得正盛,柴胡的伞状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阮星楚径直走到小木屋旁边那堆木头前面,搬来小板凳,拿出锯子,开始锯木头。
粗的锯成段,码在墙角,等着以后种菌子用;
细的锯成小截,堆在灶房旁边当柴烧。
锯末簌簌地落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层,细碎的,带着松木的清香。
锯了大半个小时,木头锯完了,锯末堆了一小堆。
她从墙角找出一个蛇皮口袋,把锯末装进去,放在一边。
旋即站起来,往菌菇棚走去。
说是棚,其实就是在小木屋旁边用竹竿和塑料布搭的一个架子,遮阳,保湿。
香菇又冒出了一茬,木耳黑亮亮的挤在木头上,像一只只小耳朵。
灰白色的平菇一簇一簇的,像撑开的小伞。
最里面木头上的猴头菇又长大了,白色的绒毛毛茸茸的,圆滚滚的,像一只只小猴子的脑袋。
她一朵一朵地摘,一朵一朵地码进竹篮里,动作轻,怕碰坏了。
摘完了,又端来灵泉水,用喷壶细细地洒在木头上。
又从墙角搬来几根新木头,放在菌菇棚的角落里,等着菌丝自己爬过去。
阮星楚看着那些刚种下去的木头,忽然有些着急。
木头长得慢,菌丝爬得更慢,钱文磊那边催得紧,她怕后续供不上。
主要是,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赚不着浑身难受。
可菌子生长有自己的节奏,急不来。
出空间前,阮星楚目光落在那堆从山上挖回来的泥土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有人用棉籽壳种平菇,有人用玉米芯种木耳。
锯末和泥土,是不是也能种?
她站起来,从墙角找来一个破搪瓷盆,把锯末和泥土按一比一的比例掺在一起,喷上灵泉水,拌匀,压实,用塑料布蒙住盆口,放在菌菇棚的角落里。
试试看,万一长了呢?
“老板娘!老板娘在吗?”空间外面传来喊声。
阮星楚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来卖山货的人一个接一个,她忙得脚不沾地,把空间里那些实验的事暂时忘在了脑后。
关店门前,阮星楚又去了一趟空间。
锯末和泥土混合的基料表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白点。
是菌丝!
白色的,细细的,像蛛丝一样在基料表面蔓延。
有几处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蘑菇,针尖大,米粒大,最小的刚露头,最大的已经有她小指甲盖大了。
阮星楚蹲在那里,心跳快了起来。
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木头不够用,锯末倒是容易弄些。
木匠铺、锯木厂、村里的木工房都有锯末。
那些都是人家不要的废料,便宜,甚至不要钱。
不用上山找木头,不用等菌丝慢慢爬,想种多少种多少,想什么时候种就什么时候种。
阮星楚嘴角慢慢翘起。
这条路,又宽了。
回家属院之前,阮星楚去了趟街角那家小卖部。
蔡大爷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看见阮星楚进来,笑着招呼,“阮同志,来打电话?还是要买东西?”
“打电话,也买东西。”阮星楚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蔡大爷,我先打个电话。”
蔡大爷把电话机推到柜台中间。
阮星楚拿起听筒,摇了摇摇把,很快打通了县城的电话,跟钱文磊说了一些事。
挂了电话,付了钱,又要了半斤水果硬糖,买了两包火柴、一条肥皂。
“蔡大爷,麻烦问下,这附近有没有木匠?”
蔡大爷放下报纸,“木匠?有。桥头往东走,过了供销社,有一条巷子拐进去,第三家就是。”
“姓刘,刘木匠,手艺好,价钱公道。你先去问问,他要是忙,你跟他约个时间。”
阮星楚记在心里,道了谢,拎着东西走出小卖部。
正要骑上自行车回去,就看见陈远航和阮婷婷从对面走过来。
陈远航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阮婷婷跟在后面,小跑着追。
陈远航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一脚朝阮婷婷踢过去。
阮婷婷闪了一下,没踢实,擦着裤腿过去。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阮星楚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这画面,她见过。
上辈子,她嫁给了陈远航以后,无意中看见陈远航对阮婷婷动手,那场景跟现在何其相似。
阮星楚以为他们感情好,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真的。
陈远航对阮婷婷也不好,只是阮婷婷不肯承认而已。
毕竟,陈远航骨子里就是个变态。
即便如此,阮星楚对陈远航和阮婷婷的恨意丝毫不减。
这辈子,必须看着这俩人下地狱!
“姐!”阮婷婷的喊声传来。
等阮星楚看去,阮婷婷已经笑眯眯地挽着陈远航的胳膊,快步走上来。
陈远航也笑着,配合着她,搂着她的肩。
“姐,我们后天要回老家了,走之前,想请你和姐夫吃顿饭。”阮婷婷的语气热络,“明晚吧,就在上次说那家饭店,你们一定要来。”
阮星楚讥讽道:“不会,又要放我们鸽子吧?”
“不会不会!”阮婷婷连连摆手,“这次一定来,一定来。”
陈远航在旁边点了点头,笑容憨厚,“姐姐,我跟婷婷真要回去了。这顿饭,算是辞行。你跟厉团长一定要来。”
阮星楚看着阮婷婷脸上那粉底盖不住的淤青,点了点头,“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