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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刚才,阮婷婷听到阮星楚要让她以老房做抵押,就很不爽了。

现在看到阮星楚连印泥都拿出来了,越发不安。

总觉得,阮星楚在有心算计自己。

可家还是得回,她只好咬牙按下了手印。

阮星楚折起借条,收进包里,一脚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婷婷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挠挠头,越想越不对。

阮星楚不会是故意阴自己吧?

问题是,自己可是拿到钱了的。

下一秒,手里一空,陈远航一把夺走了所有钱,“拿来吧你,哪有娘们管钱的,放我手里,还好点。”

“还有,阮婷婷我可告诉你,这钱是你借的,跟我没关系。回去你自己还。”

阮婷婷快步去追陈远航,“你等等我,把钱还我。”

“还个屁,再嚷嚷,老子揍你!”

阮婷婷咬牙切齿。

这还没嫁他呢,她就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

阮星楚回了店里,打开店门,嘴角的笑容压不住。

那会儿从陈远航身上拿来四百八十三块,刨除借给阮婷婷的那两百块,今天净赚两百八十三。

至于那两百块,等她回去了,还得问阮家要。

不是贪财,是收债。

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在店里忙了一阵,估摸着人少了,阮星楚找出一块硬纸板,写了几个字——“外出有事,很快回来”,挂在门把手上,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往桥东走。

蔡大爷说的地方不难找。

过了供销社,有一条巷子拐进去,第三家就是了。

院门敞着,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嗤啦嗤啦”的声响,是锯子锯木头的声音,尖锐刺耳。

院子和阮星楚租的那个差不多大,但杂乱得多。

靠墙堆着一摞一摞的木板,有的上了漆,有的还是原木色。

地上刨花卷成一团一团的,墙角堆着锯末,小山一样,细碎的,带着木质的香气。

院子中间摆着一台带锯机,皮带轮还在转,锯条上下往复,嗤啦嗤啦地响。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机器旁边,手里推着一块木板,正在锯。

“师傅!”阮星楚喊了一声。

男人看见她,关了机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姑娘,做家具?”

“不是。”阮星楚把自行车撑好,指了指墙角的锯末,“我想买点锯末,您这卖不卖?”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锯末?买那玩意儿干嘛?”

“种蘑菇。”阮星楚也不瞒他,“我在书上看的,想试试。”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走到墙角,用脚踢了踢那堆锯末,“这些你要的话,给一块钱全部拉走。”

阮星楚看着那堆锯末,小山一样。

这么多才一块钱,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她连忙点头,“行行行,叔,您借我俩麻袋吗?”

男人从墙边拿过几个空麻袋,“你自己装,对了,回头记得把袋子还我。”

阮星楚借来簸箕往里装,总的装了满满五麻袋。

自行车一趟才能拉两麻袋,阮星楚说道:“叔,我先拉一趟,一会儿再来。”

“慢点骑,别摔了。”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声。

阮星楚应了,推着车出了巷口。

拐过弯,四下看了看,没有人。

意念一动,后座上的麻袋凭空消失,收进了空间。

她又折回去,再装一车,再送一趟。

来回三趟,墙角那堆锯末全部搬空了。

最后一趟回来的时候,她还了麻袋,从墙边拿过扫帚,把墙角剩下的锯末碎屑扫干净,连刨花都拢了拢。

男人看着她忙活,笑了,“姑娘,你这人实在。”

“以后锯末都给你留着,你一个星期来拉一次。这东西多得很,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

阮星楚笑着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叔,我先给您五块钱,剩下的算是定金了。”

男人看着那五块钱,没接,“说好了一块,来一次给一次。多了不要。”

“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照顾照顾我生意。有需要做家具的,给我介绍介绍。”

阮星楚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没有再推辞,“叔,您贵姓?”

“免贵姓刘,刘世平。”

“刘叔,那我走了。下星期再来。”

说完,开心地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锯末有了,空间里还有从山上挖的松针土,掺在一起,喷上灵泉水,菌丝长得快,出菇也快。

不用等木头慢慢长,不用漫山遍野地找腐木。想种多少种多少,想什么时候种就什么时候种。

阮星楚越想越开心,自行车蹬得快了些。

路过十字路口,拐进蔡大爷的小卖部,“蔡大爷,来两条烟。”

蔡大爷放下报纸,从柜台里拿出两条红云烟,“给谁买的?我好像记得你说你对象不抽烟?”

“送礼用的。”阮星楚接过烟,装进布包里,“以后少不了麻烦人,备着点。”

蔡大爷笑了,“你这姑娘,会办事。”

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看报纸。

阮星楚走出小卖部,正准备骑车回店里,一辆班车从车站那边开过来。

阮星楚看见了阮婷婷,旁边坐着陈远航,俩人脸色都不好看。

这俩货,终于滚蛋了。

阮星楚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锯末有了。

那两个人也走了。

好事成双。

要是,厉墨北早点回来,那就更好了。

厉墨北不在家,阮星楚的晚饭是糊弄过去的。

吃完进了空间,该收割的收割,该播种的播种,之后走到苹果树下,摘了一个最大的,边啃着苹果,在空间里走了一圈。

药田、菜地、果林、菌菇棚、鸡鸭鹅舍,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菌菇棚里,那盆用锯末和松针土拌的基料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牛肝菌,菌盖肥厚,菌管金黄,挤挤挨挨的,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

她将大的一朵一朵摘下,放在旁边的竹篮里,又拿下今天从村民那里收来的牛肝菌,和自己种的放在一起对比。

大小差不多,颜色差不多,闻起来味道也差不多。

锯末掺松针土,喷灵泉水,也能种出野生菌一样的品质。

等哪天有时间,再去山上挖几袋松针土回来,到时候甩开膀子干,种它满棚的蘑菇!

可惜,这么开心的事,没人可以分享。

阮星楚觉得,自己和厉墨北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有的事不能这么瞒着了。

等他回来,她就找个机会,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