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凤张了张嘴,她和朱腾广……
妈呀,他们孩子都俩了,才没工夫那么腻歪呢。
仔细一想,以前没孩子的时候,也没这么腻歪啊。
扎心了!
阮星楚又道:“焦嫂子,你还有事?”
焦玉凤像是才回过神,忙递上一个信封,“有有有。下午有人送来的,说你不在,让我帮忙收一下。”
把信一塞,转身回了院子。
一口气进了屋,想想刚才的画面,还有些羡慕嫉妒恨。
人比人,气死人。
她和阮星楚都是乡下女人,人家阮星楚能把厉墨北这个军官哄的团团转,反观自家那位,也就床上有需求的时候热乎几分钟,完事了各睡各的。
焦玉凤心理严重不平衡。
可又觉得,阮星楚能把铁血阎王厉墨北收拾的服服帖帖,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
阮星楚进了屋,看到信封上的地址,眉心微蹙。
阮大蛋突然写信来干嘛?
她在桌边坐下,展开信纸。
拧着眉,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看完了,又看了一遍。
厉墨北端着热水走进来,把盆放在她脚边,“媳妇,泡泡脚。”
阮星楚将脚放进水里,温度刚好,弄得她浑身都暖了起来。
可是,想到信的内容,小脸再次垮下来。
看出媳妇脸色不好,厉墨北关切道:“信里说什么了?”
阮星楚将信纸放在桌上,“说了两件事。第一,农历八月十八,阮婷婷跟陈远航要结婚,让咱们回去吃喜酒。第二……”
她嘴角往下压了压,“他说我就是他们亲生的,说他们辛辛苦苦养了我二十多年,我这么讲话很没良心。还说,他们觉得我是听了别人的话才这样对他们,只要我以后好好孝顺他们,他们可以原谅我这次的无知和自私。”
说到这,她自己都气笑了,“他们不肯承认我不是亲生的,是怕失去我这条财路。那家人,可真是死心不改啊!”
厉墨北问她,“你想怎么做?”
“回去。”阮星楚顿了顿“他们不承认,我就让他们亲口说出来。”
“对了墨北,你的假,请下来了吗?”
“请下来了。下个月的探亲假,十五天。”厉墨北问,“你那边呢?”
阮星楚一怔,对哦,自己可是在卫生队上班的,要回家,也得请假。
“我抽空去找高队长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厉墨北知道阮大蛋和胡秀缨是难缠的主儿,怕自家媳妇吃亏,于是道:“媳妇,你的身世,不如我安排人去调查……”
“别浪费那力气,我自己回去,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阮星楚胸有成竹。
等回了老家,她可以借着空间的便利,直接让阮大蛋和胡秀缨开口说出实情。
她的银针,她的药粉,只要用对地方,不怕他们不说。
想到到时便可甩掉阮家,阮星楚心情愉悦,嘴角慢慢翘起来。
厉墨北狐疑,“媳妇,你在笑什么?”
阮星楚道:“我在想,阮婷婷终于要跟陈远航结婚了,到时,他俩就能相互折磨到死了。”
……
逢集日的早上,街上人来人往。
杨秀华在店门口整理鸡蛋篮子,阮星楚则坐在柜台后面清点零钱,准备迎接上午的第一波客人。
“哟,这店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阮星楚抬头看去。
苏静瑶走进来,在店里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知道努力固然好,可有些东西啊,一出生就定下来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贱命改不了的。”
“姓阮的,我听说,你小学都没毕业吧?墨北哥哥家里可是书香门第,你连字都认不全,怎么跟他家里人相处?”
杨秀华听不下去了,“你是哪里来的碎嘴子,张嘴在这叭叭,一大早吃了几斤屎?”
苏静瑶这才注意到杨秀华,皱着眉毛,“你激动什么,张嘴闭嘴的屎尿屁,一点文化都没有,粗鲁死了。”
阮星楚起身,有些好笑地看着苏静瑶,“苏同志,你学历高素质高,那你怎么连烧饵块的钱都不付,要靠赊账过日子?”
苏静瑶语塞。
什么情况?这事还穿阮星楚耳朵里了?
门口已经围了三四个背着背篓的老乡,有人听到这话,认出了苏静瑶,张嘴就讨论开了。
“诶,这不是上次在朱大妈摊子上赊账不给钱那个女的吗?”
“对对对,就是她!朱大妈追了她半条街,她还死活不认账,可把人家给气坏了。”
“穿得倒是体面,没想到是这种人。”
苏静瑶原本觉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句句都是往阮星楚心窝子上戳。
没想到阮星楚一开口,画风突变。
妈蛋,她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咋能吃这种亏?
况且,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冷不丁又被人讨论起来,她急得脸一下子涨红了,“我说了那是误会!我根本没吃过她家的饵块!没有!”
杨秀华嗤笑,“没吃你脸红什么,一大早到我们店里来,不会是又想占便宜吧?”
阮星楚不客气地补刀,扬声道:“各位大叔婶子,大家都记住这个人,不仅吃白食不认账,还惦记有妇之夫,以后见了可都躲远点。”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更大了——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当狐狸精。”
“长得倒是不赖,可惜心思不正。”
“嘿嘿,姑娘,别嚯嚯别人,跟我好吧,我老婆刚死,正想娶个小的!”
旁边人传来哄笑。
经常来店里的一个大妈对阮星楚道:“阮同志,我们都记住了,以后再看到她,立马赶她滚蛋!”
有人直接指着苏静瑶的鼻子,“你还在这干嘛?看不出这里不欢迎你吗?”
苏静瑶感觉脊梁骨快被人戳断了,百口莫辩,捏着拳头,咬着后槽牙,灰溜溜地离开了人群。
杨秀华对阮星楚竖起大拇指,“小阮,还是你厉害。”
随后大声遣散了看热闹的人群,转身进屋招呼卖山货的顾客。
阮星楚看着苏静瑶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心里一阵痛快。
一个猴一个拴法。
苏静瑶和阮婷婷性格不同,需要区别对待。
阮婷婷属于那种没皮没脸的性格,苏静瑶则自认为高人一等,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最在意脸面。
面对这种人,就该当众让她颜面扫地,保证一闷棍敲死,以后再也不敢来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