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吃过饭,没其他事,阮星楚照例带着厉墨北去了空间。
她坐在木屋门口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灵泉水泡的花茶,看着厉墨北忙活。
自从他知道空间的存在后,每天晚上的固定流程,就是进来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从不让阮星楚沾手。
全部收拾利索了,厉墨北洗了手走到阮星楚旁边坐下:“媳妇,在想什么?”
阮星楚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对了,我还打了电话给宁新伟那边,他出差了,没联系上。”
“我本来想着试试新路子,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
厉墨北柔声宽慰:“人这一辈子,精力有限,能把一件事做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媳妇,有的人家一个秘方传三代,照样养活一大家子。你做的香菇肉酱能达到如今的口碑,已经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事了。”
阮星楚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着,反正有原材料,试试也不亏。既然试了效果一般,也就不多想了。”
她说着站起来,“我去打包明天给钱文磊的货。”
厉墨北也跟着站起来:“我帮你。”
夫妻俩进了木屋旁边的储藏间,把炸菌子和牛肉酱各装了一箱,用旧报纸垫好缝隙,又在纸箱外面用麻绳扎紧。
厉墨北忽然开口:“为什么不试试礼盒装?”
阮星楚不解地看着他:“礼盒装?”
厉墨北解释:“把香菇肉酱、炸菌子、牛肉酱,几种搭配着放在一个箱子里,包装做得好看一些,专门卖给城里那些舍得花钱的人。”
“说不定时间长了,还能成为逢年过节送礼的佳品。”
阮星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箱已经打包好的货,脑子里开始转了起来。
几种酱搭配在一起,包装好看一些,价格定高一些,专门走县城和省城的路线。
可她又很快冷静下来:“要是弄这个,包装得统一,得有商标才行。不然,人家买了也不知道是谁家做的,回头想再买都找不到人。”
厉墨北在她旁边坐下来:“那就去办个商标。”
阮星楚偏过头:“能办吗?我听说商标不是随便就能注册的。”
厉墨北点头:“可以办。《商标法》今年就正式实施了,不过,你得先办店里的营业执照,食品加工和销售这块,还得有卫生部门发的卫生许可证和健康证明才行。”
阮星楚蹲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我得先去办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然后再去申请商标?”
厉墨北点了点头:“对。近些年,食品生产经营这块查得比以前严。”
“你现在做的量还不大,但要是想正式做品牌、做礼盒装往外销,这些手续都得齐全了才行。”
“不然,万一有人举报,说你无证经营,到时候反而麻烦。”
阮星楚轻轻“嗯”了一声。
苏景庭上次来店里也提过一嘴,说她的香菇肉酱做得这么好,应该去注册个商标,免得被人冒了。
当时她没太往心里去,现在想来,苏景庭和厉墨北说的是同一个方向。
厉墨北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柔声道:“媳妇,你别着急,现在刚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
“等满了三个月,身体稳当了,我陪你去县城,把这些手续一样一样地跑下来。”
阮星楚嘴角弯了下:“嗯,听厉团长的。”
……
送走秦丽蝶后,林婵娟不得不回卫生队上班。
她已经请了三天假,再拖下去就没法交代了。
进了卫生队,走廊里几个护士正在说话,看见她进来,声音明显地低了下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林婵娟步子顿了下,口罩后面的嘴角抿紧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经过候诊区,几个排队的病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她加快脚步走进了药房,带上门,想把那些目光都关在外面。
药房里只有吴小翠一个人,正在低头整理药柜。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林婵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去继续手里的活。
没过多久,吴小翠要去厕所,然后出了门。
林婵娟站在药架前,手里的动作没停,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她听见吴小翠回来了,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在走廊里跟人说话,低低的,听不清内容,但感觉聊得挺高兴。
待吴小翠推门进来,林婵娟抱着手臂看着她,“你刚在外面跟人说什么呢?”
吴小翠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我没说什么啊,就碰上熟人,随便说几句。”
林婵娟压根不信,“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什么了?我可告诉你,管好你的破嘴,敢说我,信不信我给你撕烂?!”
吴小翠忍无可忍,“林药师,你没那么多观众,别总以为别人都在意你。”
林婵娟愣住。
压根没料到,平时那个不敢大声说话的吴小翠会这样回嘴。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觉得,跟其他人说再多都没用,得去找阮星楚算账!
阮星楚诊室的门半敞着,里面传出阵阵说笑声。
林婵娟站在门外,攥着拳头,越听越觉得,那笑声是在冲着自己来的。
她几乎能想象,阮星楚是怎么眉飞色舞地跟人描述那晚国营饭店里发生的一切,如何添油加醋地说她脚踏三只船的“丰功伟绩”。
她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待排队看病的患者同时抬起头,狐疑地看她。
“阮星楚,你满意了吗?”林婵娟气急败坏,“你故意把那天晚上的事到处传,故意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你怎么这么恶毒?”
阮星楚放下手里的笔,不紧不慢地开口:“林药师,你身体不舒服可以挂号,其他人都排着队呢。”
“麻烦,注意一下素质。”
林婵娟被她这话激得跳起来:“素质?你跟我提素质?你背地里到处说我坏话,现在跟我说素质?”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晚的事都是你安排好的!你就是要搞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