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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皇上的独苗是我生的,全后宫跪了 > 第128章 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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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

三天。

刑部大牢甲字号牢房。

年若霜坐在角落的草席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三天来,没有人打她,没有人骂她,没有人对她用刑。

一日三餐准时送到,白米饭配两荤两素,还有一壶热茶。牢门大敞着,四个暗卫站在门外,不进来,也不拦她。

就像圈了一只兽,让她自己在笼子里慢慢磨。

碧桃被关在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墙。前两天还能听到碧桃的哭声,到了第三天,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年若霜不知道碧桃交代了多少,但她清楚,那个姑娘撑不了太久。

她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很沉。

年若霜睁开眼。

牢门外的四个暗卫齐齐跪了下去。

沈墨寒穿了一身玄色便服,腰间没有佩玉,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柄被布包裹住的刀。

赵德全跟在半步之后,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沈墨寒在牢门前站定,低头看着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

年若霜没有起身行礼,甚至没有抬头。

沈墨寒不在意。他抬手示意赵德全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坐下之后,看着她。

“三天了,想好说什么了吗?”

年若霜终于抬起了头。

三天的牢狱没有让她狼狈太多,头发虽然散了,但脸上依旧干净,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一个阶下囚。

“陛下亲自来审臣妾,臣妾受宠若惊。”

沈墨寒没有接她的话,手指在膝头上慢慢叩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年若霜的嘴角弯了弯。

“臣妾叫年若霜。”

“朕问的是你的真名。”

年若霜沉默了两息。

“臣妾只有这一个名字。”

赵德全站在帝王身后,看着这个女人的脸,后背一阵阵发麻。他审过无数犯人,见过哭的、喊的、吓瘫的、硬扛的,但从没见过一个人在帝王面前还能这么从容。

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心性。

沈墨寒也不急,慢悠悠地换了个话题。

“年若霜,朕来之前,你的两个同伙已经都招了。”

年若霜的眼皮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陛下说的同伙,臣妾不明白。”

沈墨寒示意赵德全打开了木匣。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枚半月形铜牌,三张写满沧越文的密信,一小瓶被蜡封的液体。

年若霜的目光落在那枚铜牌上,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她的铜牌。

她的铜牌在被抓的时候掉在了地上,已经被暗卫收走了。这枚是孙福的。

她不知道宫里还有孙福这条线。

沈墨寒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来你也不知道所有的事。”

年若霜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沈墨寒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年若霜,刘喜交代了你的联络路线,柳记茶庄、城南民宅、飞鸽传书。孙福交代了第二条线,还交代了这瓶断肠散的来源。”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

“他说这瓶毒,是你让碧桃转交给他的。目标是大皇子的膳食。”

年若霜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看着帝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浓得像实体,几乎要凝成一把刀劈下来。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

年若霜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层维持了三天的平静终于裂了一条缝。

“孙福不是我的人。”

沈墨寒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入宫三年,只知道碧桃和刘喜。孙福的存在,是我被抓之后才知道的。他说毒是我给的,他在撒谎。”

赵德全的眉头拧了起来。

沈墨寒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搭在膝头。

“那这瓶毒是谁的?”

年若霜咬着嘴唇,沉默了十几息。

赵德全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这女人不是不想说,是在权衡。

“我说了,陛下能保证不杀我吗?”

沈墨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朕不保证。但朕可以告诉你,你不说,朕一样能查出来。区别只在于,你说了,朕或许会考虑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年若霜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像冬天的日光一闪就灭了。

“陛下果然跟传闻中一样。”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个是接近后宫嫔妃,获取朝廷军政消息,通过柳记茶庄送出去。这个我认。”

赵德全屏住了呼吸。

“第二个是刺杀大皇子。这个任务是半年前才下达的,在大皇子出生之后。主子说,大晋不能有皇嗣。”

沈墨寒的下颌线绷得像铁。

“你的主子是谁?”

年若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出了几道红印。

“沧越王庭二殿下,拓跋烈。”

赵德全的手抖了一下。

拓跋烈。沧越国二皇子,掌管情报刺探的暗影司长官。在沧越国内号称“鬼面”,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

沈墨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赵德全跟了他十几年,能感觉到那股从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陡然又重了一层。

“拓跋烈的人在大晋经营了多少年?”

年若霜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全貌。我只知道自己这条线是五年前铺的。但主子跟我说过一句话。”

沈墨寒等着。

年若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释然的东西。

“他说,大晋的朝堂上,有一条比我更深的线。那条线从来没有暴露过,也永远不会暴露。因为那个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沧越的棋子。”

牢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赵德全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一条比她更深的线。在朝堂上。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有人被蒙在鼓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来传递消息?还是说,沧越国在大晋前朝埋了一颗连当事人都不自知的暗子?

沈墨寒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年若霜。

“这条线是谁?”

年若霜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主子不会把所有棋子的信息告诉一颗棋子。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沈墨寒盯着她看了五息,转身走向牢门。

“赵德全。”

“老奴在。”

“她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一笔一画记下来,连夜送到朕的案头。”

赵德全应了声,正要跟上去,年若霜忽然开口了。

“陛下。”

沈墨寒的脚步停在了门槛上。

年若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臣妾还有一句话。”

沈墨寒没有转身。

年若霜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到几乎要消失在牢房潮湿的空气里。

“那只布偶老虎里的符文阵,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那种术法。”

赵德全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墨寒转过头来,看着她。

年若霜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说。

“碧桃也不会。刘喜更不可能。能做出那种东西的人,一定精通沧越国密宗的符文术。”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了。

“陛下,给我布偶的人,不是碧桃,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那天傍晚,有人把布偶放在了我的窗台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沈墨寒盯着她。

“哪四个字?”

年若霜闭上眼,声音里的颤抖再也压不住了。

“送给皇子。”

赵德全的后背刷地湿透了。

还有一个人。

一个会沧越密宗符文术、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连年若霜都不知其身份的人。

牢房外的长廊里,沈墨寒的脚步声远去了。

赵德全跪在年若霜面前,声音涩得不成样子。

“你说的第四个人,除了那张纸条,你还有没有任何线索?”

年若霜睁开眼,看着他,那张脸上的从容已经碎得不剩几片了。

“赵公公,我在宫里待了三年,活得像一只耗子,走每一步都提心吊胆。可那个人能把东西无声无息地放在我窗台上,连我的警觉都没有触发。”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沉到赵德全几乎听不见。

“你们要找的,不是第四只虾米。是一条从来没有浮出过水面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