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218章 异国提名,这不是疗养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18章 异国提名,这不是疗养院

十二月下旬的冷雨,将九龙深水埗的旧唐楼冲刷得斑驳不堪。

狭窄泥泞的巷弄里,空气中混合着鱼腥味、下水道的酸腐味以及劣质香烟的烟草味。

林晓燕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军大衣,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水的胶鞋,正站在一个漏水的雨篷下,双手比划成一个取景框的形状,死死盯着前方一个正在卖命剁着猪骨头的肉摊老板。

这是她在为第二轮电影制作进行实地勘景和采风,距离天夏娱乐那场内部定档验片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老赵、老邓的动作片被打包送往了北美,小周和小钱的片子甚至已经在香港本土的午夜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正准备转为全线公映。

那四个同伴,现在每天都在天夏娱乐的大楼里昂首挺胸,脸上挂着扬眉吐气的笑容。

而她林晓燕的那部写实犯罪片,却仿佛石沉大海。

顾老板当初在会议上说,要将她的片子送去欧洲或者亚洲的电影节参展,不走商业发行。当时听着是一份殊荣,可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林晓燕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她是一个从内地珠影厂南下打拼的女导演。在这个充斥着金钱味道和商业算计的香江影视圈里,拍出一部不卖钱、只讲究深沉隐喻的悲剧片,真的会有出路吗?电影节的门槛那么高,那些洋人评委,真的能看懂九龙城寨里的贫穷与绝望吗?

“林导,林导。”

巷子口,一辆贴着天夏娱乐标志的面包车按了两下喇叭。一个场务小伙子冒着雨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别看场地了,快上车回公司,顾生找你。”

林晓燕心头一紧。

难道是参展被拒了?还是老板最终决定把这部片子扔进仓库吃灰,要跟她清算成本了?

带着满心的忐忑不安,林晓燕坐上面包车,一路回到了天夏娱乐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外,林晓燕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胶鞋,又看了看地上铺着的厚厚地毯,犹豫着不敢迈步。

“愣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门内传来顾夏阳平稳有力的声音。

林晓燕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将外面的湿冷彻底隔绝。顾夏阳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手里正拿着一张印着外文的传真件,眉头微微挑起,似乎在逐字阅读。

“顾老板,您找我。”林晓燕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搓捏着军大衣的衣角,像个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

顾夏阳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晓燕那张因为长期熬夜和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的面容上。他没有去计较对方脚上的泥水弄脏了地毯,而是直接将手里那份传真件推到了桌子边缘。

“看看这个。”

林晓燕上前一步,探头看去。传真件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和部分日文汉字,她的外语水平有限,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母,根本连不成句子。

“顾老板,我……我看不懂。是不是电影节那边把片子退回来了?如果是这样,下部戏我一定改,我照着王晶导演那种套路拍,保证不给公司赔钱。”林晓燕咬着牙,急切地表着决心。她太珍惜留在香港执导的机会了,绝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珠影厂。

看着林晓燕这副惶恐的模样,顾夏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靠在了椅背上。

“退回来?他们如果敢把这部片子退回来,那这个电影节干脆趁早关门算了。”

顾夏阳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张传真件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今天早上,从东京发来的加急传真。亚洲最具分量的中型电影节之一,公布了今年的最终入围名单。”

顾夏阳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穿透力:“你的那部片子,被法国选片人苏菲直接推荐进了主竞赛单元。不仅如此,组委会刚刚下发了正式通知……”

顾夏阳盯着林晓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布了这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消息:

“林晓燕,你获得了本届电影节‘最佳导演’、‘最佳摄影’以及‘评委会特别大奖’三项核心提名。”

林晓燕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炸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最佳导演提名?!还是在国际性质的亚洲电影节上?!

在八十年代,内地电影人对国际奖项有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渴望。

别说拿奖,就算是能获得一个正儿八经的提名,那也是足以在整个内地电影圈引起轰动、甚至可以载入电影厂史册的巨大荣誉。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这一个多月来在香港片场遭受的冷眼、熬过的通宵、以及对自己艺术坚持的深深怀疑,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洪流。

“哭什么。”顾夏阳扯过一张纸巾,递了过去,语气依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我说过,天夏娱乐是一台绞肉机,但这台绞肉机里出来的,不全都是商业快餐。你有一双冷眼看社会的眼睛,我就会给你搭建一个最高雅的艺术展台。”

“这部片子虽然没有去影院里换成钞票,但它为天夏娱乐换回来的行业名声和艺术底蕴,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你做得很好。”

一句“你做得很好”,让林晓燕这个一向坚强的北方女人,忍不住捂住脸,压抑地啜泣起来。她双手接过纸巾,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顾老板,谢谢您没有让我改剧本。”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越洋专线座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铃声。

顾夏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区号,是内地广州的号码。

他拿起话筒,按下了免提键。

“喂,是顾生吗?我是陈建国啊,珠影厂的老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珠影厂厂长陈建国那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的大嗓门。在这个年代,这种级别的喜报,往往会通过文化交流的官方渠道,第一时间反馈到内地原单位。

“陈厂长,消息挺灵通啊。”顾夏阳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灵通,能不灵通吗,文化部门的领导刚才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啊。”陈建国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透着狂热。

当初他把老赵、林晓燕这批人送来香港,本意只是想让他们赚点外汇,顺便学学香港剧组是怎么控制成本、怎么搞市场化运作的。

谁能想到,这群人在顾夏阳手里才折腾了几个月,竟然直接抱回来一个亚洲电影节的“最佳导演”提名。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政绩啊,整个珠影厂今天都沸腾了,林晓燕的名字已经被挂在了厂区最显眼的红榜上。

“顾生,您简直是神了,林晓燕在咱们厂里拍了几年纪录片,一直不温不火,到了您手里,这才多久,就成了要在国际舞台上走红毯的大导演了。”陈建国不遗余力地拍着马屁,语气里充满了讨好。

“这说明你们厂子里卧虎藏龙,底子是好的,只是欠缺了一点工业化的打磨和准确的市场定位罢了。”顾夏阳淡淡地应承着。

“对对对,顾生您说得太对了。”

陈建国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他打这通越洋电话的真实目的。

“顾生,您看咱们这次合作这么成功。老赵他们听说也有两部片子卖到了美国去。您那边……还要不要人?我跟厂里的领导班子商量过了,只要您一句话,不管是灯光师、摄影师还是导演,咱们珠影厂立刻给您再组织一批精兵强将送过去,保证听话,指哪打哪。”

陈建国现在是真的眼红了。能出海赚美金,还能拿国际奖项,天夏娱乐简直就是一块风水宝地。他巴不得把厂里所有闲置的人才全都塞进顾夏阳的剧组里去镀金。

电话这头,林晓燕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竖起耳朵听着。

顾夏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维多利亚港远方的天际线。

让内地的人才大规模南下?

这其实正是顾夏阳庞大战略版图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香港本土的电影人才虽然商业触觉敏锐,但数量终究有限,而且用人成本正在逐年水涨船高。

随着天夏娱乐接下来要进军更广阔的大银幕,甚至未来要去大洋彼岸的好莱坞布局,他需要的是一支数量庞大、基本功扎实、且完全受制于他的工业化大军。

内地几大国有电影厂里,藏着无数因为体制僵化而郁郁不得志的技术大拿。这就是一座储量惊人的廉价人才金矿。

但是,这扇大门,绝对不能开得太容易。

“人,我当然要。”

顾夏阳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顿时大喜过望:“太好了,我明天就去拉名单……”

“陈厂长,先别急着高兴,我的话还没说完。”

顾夏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激动,语气瞬间变得冷峻而严厉:

“上次老赵他们五个过来,是因为我们刚开始合作,我愿意给他们时间去适应、去试错。但现在,天夏娱乐的底盘已经铺开了。每天烧掉的胶片和场地费,都是用万来计算的。”

顾夏阳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他的底线规则,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陈建国听的,也是说给站在一旁的林晓燕听的:

“你下次派人过来,数量不限。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他们必须能扛得住香港那种拿命换时间的连轴转节奏。”

“到了我这里,没有八小时工作制,没有按资排辈的论资历。只有效率、执行力和出片速度。如果扛不住这种高压,到了片场还要摆国营大厂干部的架子,那就别来浪费我天夏的机票钱。”

“记住,陈厂长。我这里是造星的绞肉机,是资本的修罗场。”

顾夏阳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这不是疗养院。”

这掷地有声的几句话,宛如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陈建国原本有些膨胀的算盘。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终于意识到,电话那头的这位年轻大亨,根本不是在搞什么文化交流,而是在用最冷酷的商业法则统御一切。

“明……明白了顾生。”陈建国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严肃,“您放心,下次我亲自把关挑选。绝对只派最能吃苦、最服从安排的硬骨头过去!谁敢在您的剧组里掉链子,我直接开除他的厂籍。”

“那就这么定吧。林导还要准备下一部戏的勘景,我先挂了。”

顾夏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晓燕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老板,眼中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他能用一张国际奖项的提名把人捧上云端,也能用一句冷酷的规矩把整个内地的电影厂震慑得服服帖帖。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已经被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听到了吗?这就是现实。”顾夏阳站起身,走到林晓燕面前,“名誉你已经拿到了。但名誉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养活剧组的兄弟。接下来这第二轮……”

“老板您放心。”林晓燕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无限潜能的决绝。

“第二轮,我保证把节奏提起来,不光要拍出质感,我还要让它在商业市场上,也能站得住脚,绝对不让公司的投资打水漂。”

“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去忙吧。”

顾夏阳点了点头,看着林晓燕那重新充满斗志、大步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晓燕的意外提名,就像是一块分量十足的敲门砖,不仅彻底打通了天夏娱乐在艺术院线上的上升通道,更帮他将内地那座庞大的人才金矿,彻底纳入了自己的工业版图之中。

大银幕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天夏娱乐这座兼具商业暴利与艺术底蕴的帝国大厦,已经在这个岁末,夯实了最坚不可摧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