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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221章 撕碎烂片标签,胖子导演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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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撕碎烂片标签,胖子导演的野望

天夏娱乐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专属剪辑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隐隐透出忽明忽暗的监视器光亮。浓郁的烟草味混合着速溶咖啡的酸涩,在逼仄的房间里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王晶整个人像是一滩失去骨架的软肉,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

他顶着一头仿佛几个星期没洗过的鸡窝头,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扎人的青色胡茬。那件本来就有些紧绷的格子衬衫,此刻更是皱巴巴地贴在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上。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这位被业界戏称为“快枪手”的胖子导演,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透支状态,硬生生砸出了他今年的第四部作品。

一年四部戏,这在讲究精雕细琢的传统电影人眼里,简直就是为了圈钱而不要命的流水线作业。如果换做别人,拍到第四部的时候,脑子里的创意早就枯竭了,拍出来的东西也绝对是千篇一律的敷衍了事。

但王晶没有。

相反,在这部刚刚完成粗剪的新片里,他罕见地收敛了自己最擅长的那些屎尿屁笑料和一惊一乍的感官刺激,转而将镜头对准了香江街头最错综复杂的灰色地带。

“咔哒。”

剪辑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夏阳穿着一件深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质地考究的黑色风衣,带着一股门外的清冽寒意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王晶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随手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按灭在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烟灰缸里,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老板。”

“剪完了?”顾夏阳没有废话,脱下风衣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径直走到监视器前的皮椅上坐下。

“粗剪版本,一分不差。”王晶搓了搓麻木的脸颊,冲着旁边同样熬得双眼通红的剪辑师打了个手势,“放给顾生看。”

屏幕亮起,一阵沉闷而压抑的低音鼓点从音响里传出。

这一次,王晶选择的是一个警匪题材的故事。

顾夏阳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随着剧情的推进,他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并不意外、却十分赞赏的光芒。

没有以往那种为了搞笑而强行塞进去的滑稽追逐,也没有那种单薄得像纸片一样的正邪对立。

电影一开场,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边缘卧底警察,在瓢泼大雨的巷弄里,为了掩护身份,亲手把自己的线人逼上绝路。

镜头不再是王晶惯用的那种大平光和快速切换。他开始尝试用阴影、用雨水、用霓虹灯的倒影来烘托人物内心的挣扎。卧底警察抽烟时微微发抖的手指,黑帮头目在拜关公时那充满宿命感的眼神,全都被极其细腻地捕捉了下来。

在保持了商业片特有的紧凑节奏和火爆枪战的同时,王晶在这部电影里,硬生生地塞进去了一层扎实的人物弧光。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变得模糊,每一个角色都有了血肉和苦衷。

八十五分钟的粗剪样片,一气呵成。

当片尾的滚动字幕在屏幕上升起时,剪辑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剪辑师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老板的脸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王晶拍这么正经、这么有深度的电影。他拿不准,一向只看重投资回报率的顾老板,会不会觉得这种有些压抑的风格影响了录像带市场的租金。

顾夏阳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转过老板椅,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瘫在沙发上的王晶身上。

“这部比前三部好。”

顾夏阳的语气很平淡,没有那种夸张的赞美,但在这个挑剔的资本家嘴里,这句评价的分量已经重若千钧。

听到这句话,王晶原本疲惫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但他那股子文人的傲气和商人的滑头立刻又占据了上风。

他用力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哼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废话,我可是专业的。拿了老板的钱,我脑子里的弦每天都在绷着。我拍戏,每次都会比上次好一点。那些扑街影评人总骂我是只会拍烂片的奸商,我这次就是想给他们看看,真要讲故事,我王胖子能把他们看哭。”

这倒不是王晶在吹牛。他的基本功和才华毋庸置疑,只是在很多时候,为了迎合市场最底层的口味赚快钱,他主动选择了放弃艺术追求。

而这一次,在天夏娱乐这条高强度、高标准的流水线上打磨了几个月后,他终于开始把那些属于电影本身的质感,一点点地捡了回来。

他以为自己这番“每次都好一点”的表态,能换来顾夏阳的加薪或者假期。

然而,顾夏阳却没有笑。

“每次都好一点?”

顾夏阳站起身,走到王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烟味的胖子。他眼神中的温度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阿晶,如果是在邵氏,或者在新艺城,你每次都能进步一点点,邹文怀和麦嘉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因为你是一个合格的、不会出错的印钞机。”

顾夏阳的声音在安静的剪辑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锋芒。

“但在天夏娱乐,好一点,不够。”

王晶愣住了,刚刚涌起的那点自豪感被这句话硬生生砸碎。

他仰起头,看着顾夏阳那张年轻却充满霸气的脸庞,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那老板你想要多好?我一年给你拍了四部戏,部部赚钱,现在连人物内心戏我都给你抠出来了,你还嫌不够?”

“我要的,不是那种稳扎稳打的及格线。”

顾夏阳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那双深沉的眼眸死死锁住王晶的视线。

“录像带市场我们已经打通了,b级片的红利你也吃够了。你在这个安全区里待得太舒服了,舒服到你觉得自己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把所有人都糊弄过去。”

顾夏阳一针见血地撕开了王晶最后的一丝伪装:“你在怕,你怕自己一旦去碰触那些真正需要大格局、大制作的顶级商业巨制。一旦票房失败,你那个百发百中的快枪手招牌就会被砸得粉碎。所以你宁愿用这种好一点点的方式,来掩饰你不敢跨出舒适圈的懦弱。”

王晶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了沙发的边缘。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指出他的软肋。

“天夏娱乐接下来要打的仗,是在主流大银幕上,去跟嘉禾、跟新艺城那些最顶级的动作巨制和贺岁大片硬碰硬。”

顾夏阳直起身,目光越过王晶,看向那块已经暗下来的监视器屏幕,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铁血意志。

“靠这种小打小闹的进步,你砸不开主流院线那扇最重的大门。我需要你打碎自己身上那个b级片的标签。”

“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某一部电影里,彻底抛弃那些流水线上的精打细算。我要你把所有的才华、所有的野心、所有对商业元素的极致理解,全都毫无保留地砸进去。”

顾夏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战鼓般敲击在王晶的心脏上:

“我需要你,超出所有人的期待,我要你拍出一部让邹文怀看了都会觉得胆寒的现象级巨作。”

剪辑师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感觉此刻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在燃烧。顾老板这不是在提要求,这是在逼着王晶去登基。

王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夏阳刚才的那番话。

超出所有人的期待?让邹文怀感到胆寒的现象级巨作?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这个胖子心底掩埋了多年的、作为电影人最原始的狂妄与野心。

是啊,他出身电影世家,从小在片场长大,凭什么他就要一辈子背着烂片导演的骂名?凭什么他就只能在录像带市场里捡残羹冷炙?别人能拍出横扫亚洲的票房炸弹,他王晶为什么不能?!

那股被资本压榨出的疲惫,在这一刻被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彻底冲散。

王晶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那本他原本打算用来当做第五部快销b级片剧本的手稿。

“撕啦。”

在剪辑师震惊的目光中,王晶毫不犹豫地将那份写了三分之一的剧本手稿从中撕成了两半,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那个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精打细算的王胖子不见了。

此刻站在顾夏阳面前的,是一个被彻底唤醒了野心、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电影狂徒。

“超出所有人的期待是吧?打碎烂片标签是吧?”

王晶咬着牙,死死盯着顾夏阳,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他不问档期,不问演员,也不问题材。他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向这位资本大鳄伸出了手,问出了那句吹响冲锋号角的终极问题: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这部戏的预算,到底是多少?!”

看着王晶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顾夏阳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绽放开来。

他知道,这头被他用录像带喂养了几个月的商业猛兽,终于长出了足以撕裂主流票房大盘的锋利獠牙。

“预算没有上限。”

顾夏阳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香港导演为之疯狂的承诺。

“只要你敢想,我就敢砸。你想要哪条街爆炸,我就买下哪条街。准备好你的脑子,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开会。”

说完,顾夏阳转身大步走出了剪辑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王晶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双手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但那绝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大展宏图的极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