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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家族覆灭?我登化神重振李氏 > 第168章 散修叩关,锋芒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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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散修叩关,锋芒小试

南门那日来了一群人,是晌午前后的事。

守门的府卫先是看见官道那头起了烟尘,接着瞧见二十来号人走过来,走得不快,也没有散开包抄的意思,排得稀稀拉拉,像是走了一路走乏了。

为首的汉子走到城门前十丈处就停了,把手里一柄裹着布的长刀往地上一插,然后高声喊话,说要见主事的人。

府卫没有开门,把消息递进了府里。

柳荆正好回城,甲还没卸,就和李远一道来了城头。

城下站着的那个汉子抬着头往上喊,喊的倒也直白。

他们是从南边来的散修,前几个月接了欧阳家的灵石,来这附近办事,如今欧阳家的灵石断了,人也散了。

他们不愿再干这营生,也怕后头落个被追着砍的下场,索性来投。

若李家肯收,他们愿立契,卖命换灵石;若不肯收,他们转身就走,从此不在这片地界上出现。

李远听完,没有马上答话。

“有几分可信。”柳荆在旁边低声问。

“三四分。”李远说,

“先看人,再听调派。若是真投,也得有人来担着这股人,不然放进来反倒添乱。”

城头放下去一道回话,说让他们在城外候着,一个一个进来。

城下的汉子喊了一句应下,回头朝后头那些人摆手,二十来号人齐齐坐在官道边的草坡上,连城门的影子都不碰。

这规矩刁,可他们认了。

陈小满被叫了过来,手里捧着阵盘。

李远让人把城门的封阵开到只封不杀的一档,先放三个人进来,把人带到城门内侧的矮墙下。

陈小满绕着他们走了半圈,边走动边看阵盘。

他看得不是人,是灵息。

“后头两个,身上有印。”他压低声音,只说给李远听。

李远问,什么印。

陈小满用了两根手指在阵盘上点了点。

“前头那个身上灵息干净,后头这两个,气里带着一丝硬生生的冷,像被谁在气上打了个勾。我们在铁背山抓过的活口身上,也有这种东西。”

“追人的。”

“对。换句话说,这两个是眼睛,不是人。”

李远脸上一丝没动,转头吩咐:先让这三个人坐一会儿,把外头那个领头的也叫进来,说要当面问清楚。

领头的汉子进了城门,一直走到矮墙下站住,抬头看了看城头,没跪,也没喊冤。

只是把手里那块裹刀的布解开一半,露出刀柄,然后摊开手掌,掌心朝上,说这是他们的诚意。

李远看着他:“叫什么。”

“郝七。”那人说,

“以前在南边的沙窝子做过事,干的就是替人挡刀子的营生。”

“欧阳家的灵石,怎么断的。”

“断了两个月了。”郝七苦笑着说,

“从前给灵石的那个管事,忽然不来了,剩下一个说事成再给的人,如今也找不到。我们这些拿小份的人,活谁给呢。”

李远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换了话头:“你带的这些人里,有两个不是你的。”

郝七的笑僵住了。

“你要是不清楚,我替你说。”李远说,

“他们进来的时候,我的人在他们身上看出灵息上的勾子。那种勾子只有一个用处,就是让后头的人能顺着找过来。”

郝七脸色变了,扭头往外头看,牙咬得腮帮子都在动。

柳荆往前半步,把铁枪往地上一顿,声音不大:“怎么处置,看你的。”

郝七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点粗气:“要是真的,我把他们捆了给您。”

“你怎么捆。”

“我自己的兵我认得。”郝七说,

“我喊一声,剩下的自己就把他们按住了。”

柳荆没有立刻应,而是看向李远。

李远点了下头。

城头的门又开了一次,二十几号人分批进了城外的空地,被府卫领着围成半圈。

郝七走出去,走到人堆前头站定,忽然伸手一指,指在队伍末尾那个瘦子身上。

“东子,把手抬起来。”

那瘦子一愣。

郝七又指了另一个人:“石头,你也抬。”

两个人的肩背同时一紧,随即就往人群里钻。

人群一下散了。

散开的里头有七八个反应快的,已经把人扑住了。

其中那个瘦子甩出一柄藏在袖子里的小匕,刺翻了抱他的一个散修,干事凶狠,眼见着要往城外的坡上窜。

柳荆一步跨过去,铁枪横扫,枪杆砸在那瘦子的肋侧,把人砸得贴地滚出去两转,随后再一压,靴子踩在他的后背。

另一个跑得更远了点,被陈小满的封阵阻了一下,脚下一虚,摔出去,府卫赶上就按住了。

不到半刻,两个都被按在了城墙上。

郝七站在原地,脸色不大好看,手上还沾着自己人的血。

“他们两个,我平时看着就觉得不对劲。”他低声说,

“我们商量要不要来投那晚,他们半夜里偷偷出帐过一回,问起来只说是找水。”

李远把两个往城墙上按的人审了一个时辰。

那两个撑不住,招了实话:他们始终是欧阳家安在前头的眼睛,混在这群散修里。

等李家一开城门就把事情报回去,若李家不收这群人,也顺手把郝七这一伙卖给别的雇主,赚一笔中介的灵石。

李远在院里站了很久。

一伙来投的人里混进了两只眼睛,是寻常事,可真问出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起了凉。

欧阳家没了灵石,人手却还在,这些人不必自己来打,只要撒出眼睛,替他们挖坑就够了。

当天傍晚,李远做了决定。

那两个眼睛废了修为,驱逐出境,郝七带来的其余人被允许留三天,登记造册,愿意立契的收下,不愿意的放走。

郝七被留下,领他带来那十几个愿意留下的人,编进府卫的外围,头一个月不配刀,只做粗活,看表现再议。

“你知道我为何留你。”李远当面和郝七说。

郝七摇头。

“你会看人。”李远说,

“欧阳家撒眼睛,你也撒眼睛。谁替你出灵石,你就替谁看人。这活我们也有。”

郝七愣了一下,随即拱了拱手,把腰弯下去。

当晚在城楼上,陈小满和柳荆并肩站着,看着城下那群散修被府卫领着往城西走去。

“这一趟算是试完了。”柳荆把铁枪抱在胸前,

“试的其实不是他们,是这几个月打下来的名声,终于有人知道南岭这口锅能添碗饭了。”

陈小满嗯了一声,忽然又低声道:“可那两个眼睛的事,往细里想,挺难受的。”

“难受什么。”

“他们撒了眼睛,意味着欧阳家还有心气要继续干。”陈小满说,

“一个连灵石都发不出来的人,还有心气,这事儿要么是那人疯了,要么就是后头换了新的银子。”

柳荆听完,没有接话,只是把枪往上提了提,转身下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