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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家族覆灭?我登化神重振李氏 > 第172章 心藏杀泉,一念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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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心藏杀泉,一念遥思

李决枫练了三天,才摸到一点门道。

起初他理解的“杀气”就是心头的狠劲,出剑时把杀意催出来,剑势自然凌厉。

可试了几回都不对。

那股狠劲一催,玄涛剑里浸润的水意反倒泄了,剑身湿淋淋的,像是被自己的气势冲散了。

枯尘看了三回,忍不住骂:“你这是在舞刀。你手上那点狠劲像野火往上蹿,水都护不住,你让剑胎怎么吃。”

李决枫收剑,把气息压下来,想想也不对。

他坐下,把剑搁在膝上,静了一会儿。

那日梦里那道剑痕,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剑掠过水,水没有立即合拢。

也就是说,那一剑在切的作用过去之后,还留了一道缝隙在那里久久不散。

刀砍下去是实砍,一剑穿过去是穿刺,而那道痕迹落下来像什么?

像水自己让开了,很久才想起来该合上。

李决枫把剑抬起来,重新起身。

这回他不催杀意了。

他把灵溪一点一点往剑身里送,让水意润满剑胎,剑身上那层淡蓝的光亮得匀实。

等该亮的都亮足了,他才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不是狠劲,只像在心里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想起了从前在玄景山那些不能忘的旧仇。

那一点念头极轻,轻到几乎只是一丝凉意。

剑就动了。

这一剑出去,看着没什么,剑势平平地推向前,剑身上的水光落在地上像一条细流。

可当剑停下的那一刻,静室墙壁上的石粉忽然簌簌地掉了一小片。

石粉落下来的位置,比剑尖落处偏了一尺。

李决枫盯着那片石粉,看得有点出神。

枯尘也静了一阵。

“成了。”他终于说,

“你方才那一剑,剑势停了,狠劲还在前头。水带着它往前,你自己收手了,它没收,它再往前钻了一尺。”

李决枫把剑放下,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你要的?”

“这只是一点根。”枯尘说,

“要拿它当杀招用,隔得远得很。你如今这残劲儿也就敢往前多钻一尺,遇上练过身法的修士,连半根毛都伤不着。可有一点你已经弄对了:那股狠不能放在明处。

你一露在脸上,谁都知道你要杀。藏在水底下,别人只当你是养了一口水汽,等这口杀气摸到近处,他才想起来躲。”

李决枫认了这句话。

他从前修剑,走的是最直的一条路。

剑劲全在明处,招招都亮在脸上,靠着快和重把人压死。

这条路是南荒那条荒道给他的,也是玄景山的那些血给他的。

如今剑胎里养进了一点水,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别的打法,不靠快,不靠重,靠那一线藏在底下的狠。

可这打法有一处短处。

他那一点狠劲是有限的。

真动手时,杀心一旦起来,气就乱,水意护不住。所以他得格外小心,不能让心先乱。

“杀伐灵水。”他在心里念着这几个字。

那日梦里那滴黑紫色水落下去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若是能把那样的水养在自己身上,那点狠劲便不必只靠心撑着,而是能实实在在地带在身上。

往后斗法,水里带毒带蚀,剑势一落,对面不是光靠护身灵光就能扛的。

可这种水也凶。

“你别老想着那个。”枯尘说,

“你现在连筑基中期都没过,想着去收杀伐灵水,跟抱着一把炭火往水里钻一样。那种东西反噬起来,比灵火凶得多。它不像灵火,灵火只是烧魂,你识海里还有水气镇着。杀伐灵水一旦侵到经脉,那是顺血流淌,从头到脚都会烂。”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李决枫把剑横在膝上,不再去想那滴水。

他心里存着的另外一点东西,才是他这几日一直惦记的事。

那天在青州拓跋府,拓跋瑞祥说过雾林秘境是上古试炼场,自成天地,灵气浓度远非现世可比,连结丹灵物都养得出来。

既然灵气这么足,那秘境里生出杀伐灵水的可能也就不小。

八年后他进那地方,除了要帮拓跋家夺悟道结丹果,还得趁机摸一摸那片地界的底。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沉,就牵出别的东西来。

他想到了脊连山脉的那头白蛟。

那道灵火是白蛟机缘所得,白蛟一个二阶妖兽尚且能借灵火逞凶,说明它得的那火里也有一点东西没被别人摸透。

若是日后寻到克制之法,把那头白蛟收拾了,那点灵火不但能拔出来,说不定连它藏在山里的巢也值得一探。

他还想到了南岭。

想到李原白坐在台阶上,手拄拐杖,咳得厉害的样子。

想到李渊平举着木剑围着石狮子跑,嘴里喊着“我有法宝啦”。

想到李远把账册合上,说那一句“两万块,你全带去”。

想到李子被人装进灵兽袋之前那副糊涂的眼神。

按着这本该的日子算,如今李子应该已经在沈云舟那里了,或许已经在草坡上跑,银色的毛底下透着一层冰光。

四叔也到了吧。

想到拓跋玉卿那张笑脸。

那丫头那天塞给他一块万通陨铁的时候,说话的腔调他还记得。

如今他在这间屋子里坐着,手上养着剑胎、心里带着杀气,她大概又在青州城里把谁的门槛踢得稀烂。

这一串念头过完,李决枫自己也觉得好笑。

他从怀里把所有能写的东西翻出来,找了一枚空的玉简,坐在灯下把自己能记的都记了进去。

那一线光里的水:细流、湖泊、汹涌、冰纹、一滴悬空的、还有那滴黑紫色烂石头的。

那一剑切水的残影。

剑胎润起来以后的变化。

水意里能藏杀意,但如今只能藏一尺。

清灵源水可以养伤、可以洗髓、可以护持剑心。

再往后要寻的:性情温和的灵水、能杀伐的灵水,还有那一种黑紫色的东西。

写完他把玉简贴在丹田处温了一温,让它带上一点灵息,再收进怀里。

“你这是给自己立账。”枯尘看见那枚玉简,语气挺满意。

“自己的账,记牢些好。”李决枫说,

“走到后头,人要记得住从哪儿来。”

他把灯灭了,重新盘膝坐下,把灵溪带出来,走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