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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家族覆灭?我登化神重振李氏 > 第174章 灵台守一,险渡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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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灵台守一,险渡魔障

养伤的日子比修行慢得多。

李决枫把引灵令收进了怀里,不再往外推,只靠着静室里那点自然流转的灵气,让经脉自己慢慢长。

每天两回伤药,药力化开的时候顺着经脉走,走到裂口那儿便停住,把那处细细地糊上。

真正管用的是清灵源水剩下的那点余气。

那股水意渗在经脉里,像一线流水一直绕着裂口转,转得裂口边的硬结一点点软下来。

第七日的时候,他把左臂抬起来,抬到肩平,感觉里面的经络能撑得住了。

第十一日,他试着走了一回小周天,没敢快,只让灵溪慢慢淌。

那感觉比从前涩,但通得过去。

走完之后,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又停下歇了整整一日。

到第二十日,丹田里那股灵力又厚了起来,虽不如暴动那回涨那样猛,可质地比先前更绵。

也就是这一日,心魔来了。

他那时正在静室里做最深的一段调息,灵溪归到丹田。

起初是一个声音,很轻,像有人隔着墙说话。

“决枫。”

李决枫的眼皮动了一下。

“决枫。”那声音又来了,

“你四叔撑不住了。”

他睁开眼。

静室不见了。

他站在南岭城外的坡上,天色是黄昏的颜色,坡下那座李府的屋顶冒着黑烟,一支火从灵田那片烧起来,一直烧到城墙。

坡上滚落着尸首。

有府卫的,有矿工的,还有几个穿着青灰道袍的。

他看见了李远。

李远跪在门槛边,衣袍被血浸透,抬手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

又看见了李原白。

老人拄着拐杖站立在台阶上,背弓得像要折断。李渊平抱在他腿边,手里还攥着那柄木剑。

“决枫。”那声音又起了,不急不缓,

“你不出来,他们就都死在这里。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李决枫的心抽了一下。

可他没有动。

“你不必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他在心里说。

坡上的火忽然暗了一下,李远、李原白、李渊平的脸都淡了下去。

换成另一幅。

是他自己。

他站在一片高台上,脚下跪着许多人,跪着的都是从前与他结仇的人,一个一个地把头磕在石阶上。

他自己身上穿的是金丹修士才有的道袍,玄色,袍角拖在地上。

风一吹,袍角荡起来,整片高台上都是他的名号。

高台下面,站着一大片人。

拓跋玉卿站在最前头,笑盈盈地看着他,说她家里的灵水全拿去给他用了。

李远捧着账册走上来,说家里如今有十万灵石,全是他的。

李决兰抱着孩子,说四叔的伤早好了,李家如今无人敢欺。

李子从人堆里跑出来,跑到他脚边卧下。

那个声音又从很远的地方响起来:“这就是你要的。你现在放下这口闷气,顺着我走,都是你的。用不着再在这间屋子里闷着闭关,用不着再吞这几口灵气,你只要往前踏一步。”

李决枫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些人。

他看得出来,那些脸上的笑,全是一样的。

笑里没有一点真的东西。

“假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

“假的?”那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

“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因为他们都不会这样看着我。”李决枫说,

“我认识的人,没有一个是这样看着我的。”

他闭上眼睛。

灵台那一点白光还在。

他在心里把那一点白光狠狠抓住,把所有还在眼前流动的东西都赶出去。

“灵台守一。”

这是枯尘教他的。

遇到什么看不明白的东西,别跟着它走,转头回到自己最实的那一点上。

他最实的一点,从来就是灵台里那点光。

眼前的一切像水被抖了一下,散了。

黑下来。

再睁眼,他仍在静室里,蒲团上的位置没变,只是肩膀的衣袍已经湿透了。

他听见枯尘在识海里喘。

“你方才……”枯尘的声音停了停,

“你在里头挣扎了多久?”

“不知道。”李决枫说,

“我看见了南岭烧了。”

“看见了什么不算什么。”枯尘说,

“要紧的是你有没有跟着走。”

李决枫把手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指节,还是自己的指节。

“没跟。”

枯尘叹了一声,里头带着一点放松下来的意味:“好。心魔不算真,最怕的是人自己愿意信。你若在这上头犹豫半分,这间屋子就成了你的坟。”

李决枫没有说话。

方才站到那高台上的那一刻,心里确实有一点东西动了。

不是被那些火烧、死人的东西勾的,是被那第二个幻境里头的景象勾的。

那些灵水、那些灵石、那些全靠着他的人。都被他一块赚到手。

那念头一动,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就知道那不是真的。

可就算是假的,念头动过了。

人心里动了念头,这颗种子就留下了。

“心魔是照人的东西。”枯尘说,

“你心里想什么,它就给你照什么。它照出来的,不是坏事,是你自己心里一直藏着的那一点。”

李决枫静了半晌,慢慢吐了一口气。

“我记下了。”

这一场之后,他心境反倒更稳了一些。

往常打坐的时候,他总会在心里算一算还要多久、还剩几天。

这一段之后不再算了。

他坐在那里,该吃药就吃药,该走小周天就走小周天,不往前推也不后缩,把时间当成水流过去。

又过了十日,他试着重新引灵溪走大周天。

这一次他走得极慢,每一圈都走到每一处经脉分明处才往下一处带。

走到第三圈时,丹田里那股灵力自己开始转,转得比先前匀,也稳。

他停了一停,又试了第四圈。

第四圈走到一半,丹田的深处忽然起了一丝极小的东西。

李决枫内视过去,看见那团一直像雾一样的灵力,最中间处有那么一小团凝了起来。

还没成形,只是一滴水凝在那团雾里,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却沉得很,不散。

李决枫睁开眼,心里明白那是什么。

这是筑基后期才会有的东西。

而筑基中期的那道门,就在后头。